霍尔斯目光凌,低头再看:“……”“是树枝。”

他忍了忍,才没将“蠢货”说出来。

这帮人实在是又蠢又菜,让人连多看两眼觉不耐。

霍尔斯回了下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格莱斯特先生……”对方讪讪出声,“那们要起接着往前找吗?”

很显然,对方是想要和他组队,认为这样安全。

霍尔斯驻足停留了大约半分钟。

他的眼前没出现那抹白色。

奇利亚没跟上来。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着……

霍尔斯将头转了回来,垂眸不耐地道:“你自己走吧。”

对方对上霍尔斯的面容,不自觉地打了个颤,只好不情不愿地自己走了。

秦意早就出发往另个方向走了。

剧组里的人大多互认识,他们被分配不同的任务后,就立刻各自组了队。于是导致了,某些方向的人格外的多,而某些看上去不太安全的方向,几乎没人往那边走。

秦意挑的就是这样的方向。

他不希望人和他起。

这样的话,中途只要他疲累了,就可以使用机甲代代步。代五分钟也是好的。

这边的草茂密。

不过了经验,秦意走起来也还比较轻松。

这走就是足足半个小时。

就在秦意以为这草丛没尽头的时候,他脚踏出去,然后完全进入了另片地。

他的面前是座巍峨高山,抬头向上,几乎望不到顶。转头再看,山绵延不绝,也几乎望不到尽头。山体遮蔽了光,只依稀能窥见山岩起伏的轮廓,和石头上本身的黑色光泽。

这幕落到大多数人的眼中,是极具压迫性的。

大概会瞬间生出逼仄的畏惧感。

不过好歹看见新景色了。

秦意心说。

他的脸色没点变。

他拿出了自己的机甲,坐进去,然后先尝试抬起机械臂,触碰了下山壁。

嗡。

嗯?

山壁好像震颤了下。

秦意又尝试了下。

嗡!

这次动静似乎大了点。

这座山……是活的?!

秦意的表情这才了点变。

但他依旧没紧张,他蜷了蜷机械臂,尝试着摆出个防御姿态……然而下秒他就发现,机械臂缩不回来了。

秦意再做了三次尝试,机械臂仍然收不回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甚至,他隐隐约约间好像还听见了“咔”“嚓”,轻轻的仿佛咬和咀嚼的声音。

秦意当机立断机甲里跳了下去。

他要看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咬的是他的机甲吗?

不。

咬的是他的钱!

和他的心肝小宝贝!

秦意刚下去,他就发觉到机械手缩回来了。

而这时候,昏暗的光线之中,两个圆球浮动在半空中,直直地对上了他。

“圆球”之中,竖着的金色被绿色所包裹。

色泽冰冷。

那是双眼睛。

属于某种兽类的眼睛。

因为它长着竖瞳。

股疾风袭面,那双眼睛所属的大脑袋,骤然朝他垂了下来。

秦意反手抽出能量剑。

那大脑袋口咬住了剑尖,下巴被捅出了个洞。但它还是毫无所觉样,笨拙地又往前送了送,这下好了,能量剑捅深了。

秦意:???

这把剑大概实在点卡嗓眼儿。

大脑袋在剑柄处卡住了。

然后秦意感觉到手背凉,……大脑袋舔了他下。然后它飞快地收回了舌头,吧嗒吧嗒像是回味了下,紧跟着就又飞快地再伸出了舌头。

秦意慢慢适应了四下的昏暗。

他也终于看清了大脑袋的舌头,长长、细细,前端带分叉。

是蛇信。

秦意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那条和机甲龙大战的巨蟒。

啊……又捡到蛇了吗?

巨蟒锲而不舍地舔着秦意的手背,除外就没多余的动作了。

秦意确认它没伤害性之后,才缓缓伸出手,托住了大脑袋,然后摸了摸下颌,再是头顶……

与同时。

身穿黑色长裤,上衣失踪露出分布均匀的肌肉,但看上去依旧优雅冷静、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走在草丛间,突然摔了跤。

“……”男人晃了晃头,按住地面才缓缓坐起了身。

谁动了他的机甲?

霍尔斯吗?

霍尔斯这么快就找到了他,并且恢复完全了?

男人脑中刚兴起这个念头,紧跟着就被死死按了下去,然后是他来没体验过的,奇怪又震撼的滋味儿。

剧烈的疼痛感在瞬间,他的大脑中掠了过去。

同时伴随着股仿佛灵魂深处,震颤着升腾起来的快意……好像个渴望水的人,终于到了水。渴望多巴胺的人,终于尝到了糖果。渴望阳光的人,终于黑漆漆的囚室走了出去……

痛并快乐着。

多离谱。

这是他出生到现在,来没体验过的感觉。

好像使和恶魔同时在他的头上施下了法术。

霍尔斯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露出了狼狈的表情。

他竭力站起身,飞快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他要杀了霍尔斯。

男人的双眼点点充血,然后彻底变成了红色。

这头的秦意,松掉了剑柄。

蛇信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大脑袋晃了两下,仿佛失去了理想。

哪怕道对方表现再像是生,本质也只是机甲。

秦意歪了歪头,轻声说:“不能再舔了,会掉皮。”

它的蛇信冷冰冰的。

omega的肌肤娇嫩,的确是遭不住这样次又次。

“谁?”秦意突然转过了头。

他听见草丛动了。

光线昏暗之下,他只能看见那里站了个身高米九左右,挺拔清瘦的成年男性。

而时男人也在打量秦意。

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他隐约辨认出,对方穿着白色长裙,身形纤瘦,几分亭亭而立的味道。

还……对方身上浓烈的信息素。

那是个omega。

不是霍尔斯。

他在发-情期吗?

男人心想。

否则怎么会泄露出这么浓厚的信息素味道?而且这味道太甜了……甜到,那种灵魂深处升起来的快意,又次迅猛地冒了出来,并且比之前还要来强烈。

秦意微眯起眼。

对方动也不动,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这就点糟糕了。看上去对方像是个强大的疯。

秦意主动出了声:“你好,叫奇利亚。的飞船出了故障,急停在了这里。请问你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男人喉头动了动:“……不是。”他的视线转了转,这才看见了自己的机甲,斗大的脑袋上插着把能量剑。

男人:“……”

omega还拥这样的力量?

这时候巨蟒也扭过了头。

它还吐着蛇信,嘴里又因为插-入了把能量剑怎么也合不上。

它的嘴张张合合。

最后只冲着男人发出了“阿巴阿巴”的僵硬的碰撞声。

男人:“……”

他现在觉,这把剑不像是omega捅进去的了。倒像是他的机甲无端故障,自己张大嘴,快乐地把剑吞了进去。

男人点头疼。

难道这东西在联盟的仓库里放久了,放坏了吗?

但男人很快就捡起了自己的礼貌,他低声说:“抱歉,的机甲吓到你了是吗?”

秦意面不改色地轻轻点了下头:“嗯,是的。”

所以会赔偿吗?

“那么请问能量剑是你的吗?”男人问。

秦意:“是。”

男人步上前,准备将剑□□,却是脚下突然间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对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