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澄深吸一口气,时隔三年,尘封的u盘终于重见天日,发挥了它的作用。
太久没有使用,刚插\进去的时候系统甚至弹出提示框,怀疑这个插件有病毒。
伊澄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确是病毒。”
想忘又忘不掉,想丢又舍不得。
它们就盘踞在伊澄心底的角落,虽蒙了尘,但却不曾清理过。
不是病毒是什么?
u盘里的内容丰富多彩,有照片有录像,还有几段音频,全部都是四五年前的文件,也全部与初代dlj、与傅弥萧有关。
伊澄点开储存照片的文件夹,一目十行,眼睛迅速瞟过里面存放着的每张照片,照片上的面孔青涩而又稚嫩,却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满满地都是对未来的无限信心。他仿佛在和那时的自己对话,他一面嘲笑照片上那个小鬼笑得有多愚蠢,他那所谓的梦想,在不久之后将会如何被现实摔得粉碎,他所信任的人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离他而去,一个生离、一个死别,都不好受;可在嘲笑从前自己的同时,他又无比的羡慕他,羡慕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羡慕他是那么地无忧无虑,他是那么地快乐,那么地被人毫无保留地爱着,可当时的自己,并不懂得珍惜,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多么的珍贵。
终于,他将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双击将其放大。
那张照片拍摄于四年前的十月,釜山,s赛还没开始的时候。
几个少年刚下飞机,在机场挥舞着他们的队旗,脸上满满的喜悦与激动。
虽然他们名不见经传,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虽然他们来打比赛的钱是硬凑的,还借了一部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自己,对自己的战队,对自己能夺冠这件事充满信心。
他们眼神坚定,仿佛面前摆放着的就是s赛的冠军奖杯,只要他们稍微伸伸手,就能将其捧入怀中。
“找到你了。”
伊澄眼睛亮了亮,将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定格在自己的衣服上。那天天气比较冷,伊澄在外面加了件外套,那外套是卡其色,和那扣子十分相衬。
如果这证据还不够强力的话……
他鼠标一滑,点开了照片旁边的视频。
四年前手机的像素实在让人无法恭维,视频拍出来也是上古a\v画质,非常有年代感。
伊澄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爸爸工作又忙,因此没有机会带他出去玩,这让他每一次出门都格外的兴奋,他就总想着能把眼前这一切记录下来,留着以后回味,便拉着队友们四处拍照录像,手机内存被他的照片视频塞得爆满,无奈之下他只好忍痛卸载了几个不常用的app,连papo都忍不住吐槽他,说自己的女朋友出门都没这么爱拍照的。
“诶?开始录了吗?开始了开始了,咳咳……”
内存小,手机也有点卡,伊澄按下录制键后反应了一会儿,这才单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学着电视台里旅游节目主持人的模样开始讲话。
“大家好,我是orange,我现在在釜山,我的队友去买吃的去了,我在这里等他们。”
他找了街边的长椅坐下,拍了拍周围的景色,然后又将镜头对准自己,揉着肚子嘟起嘴巴,白嫩的小脸,鼓得好像一只河豚,“好慢哦,我好饿,不知道谁第一个回来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清爽又有磁性的声音,“伊澄。”
“嗯!”伊澄应了一声,又将镜头翻转,对准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克莱因蓝棒球服,头戴白色鸭舌帽的男孩儿,“是傅弥萧,看看他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画面开始抖动,是伊澄跑向傅弥萧,一边跑,一边用镜头对准他。
傅弥萧手里端着两个纸碗,面上是无奈和宠溺,忍不住嘱咐他,“慢一点。”
“你给我买什么了?”
“炒年糕和鱼饼串,你少吃点,省得吃多了肚子痛。”
“嗯。”伊澄乖乖地应了,接过他其中一个纸碗,将手机塞进傅弥萧手里,“你帮我拿着,拍我吃东西!我要吃播!”
爽朗的笑声传来,画面一转,镜头便对准了他。
伊澄戴着跟傅弥萧同款的卡其色鸭舌帽,耀眼的橙色头发藏在帽子底下,柔软又顺滑,他拿着装着满满辣炒年糕的纸碗,用竹签叉起一个,大快朵颐的吃着。
而他的身上,卡其色的毛衣开衫,扣子系的整整齐齐,而那开衫的扣子,打磨得光亮的深棕色,正是傅弥萧脖子上挂着的那种。
视频里,伊澄因食物而感到满足,露出开心的笑,有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了捏他糯米团子般的脸蛋儿,然后温柔地递过一瓶拧好的矿泉水。
伊澄喝起水来也是咕咚咕咚,仰着白皙的脖子,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边又传来温柔地叮嘱,“别急,慢点喝。”
……
伊澄将电脑合上。
原来他一直都被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想到,xsj其实是“想睡觉”的缩写呢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