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暑假开始,顾羿开始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因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实在是无法诉于口。

好好的,怎么不见了。

苏霭在大学毕业以后还是考研回了申城,父母都留在了京城,他继续学摄影,而是选择了临床医学。

读研读的是重症医学科。

这期间,他去关注过顾羿和苏蔼的消息,顾羿那么喜欢,应该是一毕业迫不及待地订婚结婚了吧。

苏霭从有去抢别人东西的习惯。

暑假过后,苏霭回申大报,看见熟悉的景象,他跟顾羿曾经慢悠悠晃过来晃过去的银杏大,苏霭竟然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从跟顾羿说过分手,但两个人的结果比分手更加残忍。

苏霭一如当初受欢迎,甚至有过而无不及,他的长相男女通吃,女生觉他高冷,禁欲,绅士有礼,偶尔还会穿一身球服出现在球场,少年感满满,男生觉他可以做一个非常合格的1。

苏霭还有做好接受任何人的准备,他心里空了一块儿,谁都有办法接纳。

再见到顾羿,是在申大校友会上,顾羿被邀请前来,是其中最年轻的,他才刚刚毕业一年。

苏霭做完实验,从实验室出来,边走边脱白大褂,顾羿跟着一行人上来楼梯间,他穿着黑色的运动休闲套装,头发比几年前短了很,眉间再有温柔文雅,取而代的是冷漠与高高在上,苏霭甚至从其中看出了颓败与厌世。

苏霭让到一边,让他先上去。

期间,顾羿神都在苏霭脸上停留一下。

在这个时候,苏霭突然来了电话,比较安静的楼里,苏霭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

“干嘛?”

“我去你这么凶?”那头是研一的室友,沉迷于篮球,因为听说会篮球的男生容易找到对象,“晚上来体育场球啊,有几个妹子非说你来才来。”

“我要写报告,不来。”

“来嘛哥哥,我请你吃饭。”

苏霭:“......几点?”

挂断了电话,苏霭抬,发现顾羿还站在原地,他垂看着下方的苏霭,手里捏着一枚胸牌,细细量着他,“你叫苏霭?”

在苏霭的记忆里,顾羿叫他酥酥的时候比较。

“晚上的篮球我不去了。”苏霭给室友发了消息,然后直接静音,他扭头看着身侧的顾羿,“你捡到了我胸牌,我请你吃饭。”

胸牌是他教授专门要求的,因为穿上白大褂后看着都一样,认不出来,所以要求他别上胸牌,以方便认人。

“不用,都是校友,”顾羿冷冰冰的拒绝,“举手劳。”

苏霭咬碎了后槽牙,他以前怎么发现顾羿这么冷漠。

顾羿拒绝后,回身要上楼,但步伐还迈开,手指被人从后边勾住。

“顾羿哥哥......”苏霭尽量在找几年前自己叫顾羿的时候的那个感觉,“你不要我了?”顺便酸掉了自己的牙。

顾羿身形一顿,他缓缓转身,垂眸看着站在台阶下的苏霭,里的懒倦慢慢散去,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我喜欢青柠檬的汽水,最不喜欢的是桃子味儿的。”

“我不会做饭,喜欢点卖。”

“喜欢熬夜修图,以前你每次下课回来的时候我都还在睡觉。”

“老严进了娱乐圈有?赵钛呢?”

“顾羿......”

苏霭仰起头,看见顾羿神情平静,但他的手将苏蔼的攥生疼。

“那晚上,我下楼去买啤酒,能回来,”苏霭声音微哑,“其实你后来也知了,他不是我。”如果不是回了申大,苏霭可能一直都不知顾羿跟原身几年前分手了,顾羿不是分钟热度的人,他一定是知了。

否则,苏霭有勇气说这些。

“你既然知,为什么这几年一直回来?”顾羿语气平缓,像春日的清晨。

“我以为你不知。”苏霭低声说,“你看,我能和好吗?”

楼里寂静无声。

顾羿看着前的青年,他的眉无疑是陌生的,可浑身的气息无比熟悉,说话的语气,语调,每句话的停顿,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一点都变。

“我几时分手过?”

“我不是一直在一起吗?”顾羿倾身,吻在了苏蔼的额头。

如果苏霭自己不主动回来,顾羿也不知他还要等上少年,这场重逢并有如电影里一样激情浩荡,下午橙色的晚霞,浮在空中如金屑,像伴随着柔和的钢琴乐,一切回到了最好的那段时光。

顾羿将苏蔼的白大褂拿在手里,摩挲着他的胸牌,看了他一,“怎么跑去学医了?”

苏蔼量着顾羿,答非所问,“你老了。”

“......”顾羿淡淡,“我今年二十。”

两个人的聊在空旷的楼里有一些回音。

显悠远遥长。

“你真的,顾羿你都有白头发了。”

“是吗?”

“你怎么有白头发了?”青年的声音慢慢带了点哭腔,“你怎么......”

“酥酥,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