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拔出了那三把刮骨的小刀，本想当众羞辱她的。但是我只能抓你的手，手术能力告诉我，你的身体构造不同寻常。我抓住你的手腕，还记得我手指的方向吗？”阿菜摇头，他道，“我的手指是搭在你手腕的静脉上的。在你们那里这个是被叫做切脉来着？”

“难怪……”阿菜感叹，“那后面的一系列……”

“没错……都在计划之中。有点预料之外的事情……”

“有点？”我疑惑。看来他的确选错了为敌的对象。

“记得那个被杀的可怜人吗？”

阿菜：“怎么可能忘记！我可是嫌疑人啊。”

“我记得有个坑爹的要命的设定。”芋头思索道。

“对，是我干的。”大boss笑颊灿烂地答道。

我无奈，“果然……是怎么办到的，时间的缝隙。”

“又是一个冗长的故事。”谷风叹气，我心说真是难为你计划这么冗长的故事。谷风继续道，“那个被杀的人……是第四个接受人工异能试验反噬的实验体，他并不是我们九家的人，真实身份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们也不明白。时间缝隙其实谁都可以办到的，特别是发生反噬的时候，制造缝隙会更加简单。我事先给不知火女士植入了这个人的记忆，是准备去你们那边的前几天，他的活动时间是矶风通知并且预算好的。这样就成功创造了条件，在那个缝隙里填点什么也是我的自由。”

“呃……”我们三人表示心累。

这个人真的藏的好深！而且还是个吃吃空的典范！

阿菜道：“你还干了什么赶快趁现在的！从实招来吧。”

“还有……”谷风想了想，“那场战役是我暗中操控的。”

“确实。很明显，只是由演习的设定变成了实战。”我道。

谷风扶正眼镜，“演习是黑潮先生的命令。但是战役开始时黑潮先生又消失了，原来是应该由镇守本家的秋云先生来下令，中间出了点差错。也是我没料到的。意料之外的就在这里，我确实截了本家的命令改成了屠杀，然而……野分坐不住了。你们知道的。”

“关于那场战役，还有让我在意的一点。沈陆贯君，你到底是什么人……”谷风盯着我，四周像充满了回声，一遍遍重复着“你到底是什么人……”如同审判一样的声音从四周汇聚而来，在我的脑中不断发出撞击！

“什么意思。”边上几人问道。

“鉴八先生跟我提过。蜘蛛丝，平家物语。”谷风阵的眼神顿时变的深不可测……

“我只会开首诗的前两句。”我道，“不过……黑潮桑说过……”

“语言是可以杀人的。”

“我知道。伊藤计划的虐杀器官。”

“你的能力就是所谓的虐杀器官。”谷风阵叹气，“并不是虚构，人脑中确实有很多未曾发掘的领域，就好比屠杀语法所在的那个区块……种族灭绝，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我不承认。我是人类，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站起来，提高了音量，“虽然我讨厌身为人类的一切通病！但是，人类就是人类。不可能变成毫无个性的共同体。不是这种虚假的和谐！异能这种虚假的和谐……”

“和谐……”谷风也站起来，“我承认绝对的和谐是不可能的。只要进化还在继续。进化只会作出它觉得和谐的方式。动物的进化也是一样，否则你凭什么生活在陆地上，鸟凭什么要去飞翔，鱼凭什么只能在水里？这就是自然所选择的最为和谐的生存方式。”

“……”一时间四下无话……

谷风阵微笑：“跟我一起颠覆这个世界吧！少女。”

芋头豁然而起，接茬：“成为双马尾拯救世界吧！”

“……”

阿菜高呼：“驱逐巨人！夺回我们的世界！”

“……”

初风咧嘴豪爽地笑着：“海贼王我是当定了！”

“……”

“你们这些家伙……”我强忍着笑，对谷风道，“其实，这群笨蛋不是很可靠，尽管这样，也可以吗？”

“我不敢下苦功琢磨自己，怕终于知道自己并非珠玉；然而心中又存有一丝希冀，便又不肯甘心与瓦砾为伍……”

“我知道。中岛敦的《山月记》。”

“其实，我跟他是相反的。我始终怀有一丝希冀却从来没有后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