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康帝还是无奈一笑:“你与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个情种,罢了罢了,你从小便没在哪处任性过,这次又要以军功相抵,朕还有什么可说的。”
康帝许了陆陵天所求之事,成亲那日特意与皇后一起去了耀王府,皇家玉牒上一早便写的是沈梨的名字了。
韩叙听陆陵天说完这番话,只想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你高,与在北境时一样。”
每一步都安排周全,事情的每一个发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陆陵天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在皇上问他,既然左右都要来他面前给沈梨求个正妃之位,何不在那日洗尘宴上便说明白了求娶之人是沈梨。
他答得坦诚:“以她在永昌侯府的境况和永昌侯这一家子,他们不会应下这门亲事让沈梨当这个耀王妃,与其百般防范他们不知用何种法子的阻挠,不如掌握主动,推波助澜。”
他把替嫁这条路给永昌侯府计划好了,剩下的只需要将他们引上来。
竹一对自家王爷十分了解,现在也不用再说什么,等着听吩咐就是了。
果然,就听陆陵天对他道:“让我们的人将早前准备好的消息散出去,国公府那位刚刚说亲的欧阳公子,这最近也盯着。”
京都就这么大,永昌侯府想让流言口口相传最后将所有矛头指向沈梨,有受害就必有得利。
这里面他们想谋的利,无非就是在沈念筱身上。
竹一应下吩咐麻溜地准备去办事了,韩叙跟着他离开,感觉这趟书房来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来……
说起来,他今日明明是来送药膏的啊!
但韩叙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是准备怎么办?”
竹一轻哼一声:“放消息啊还怎么办,京都百姓不是最爱凑热闹说八卦了么,就他们永昌侯府知道利用流言?谁还不会放个消息了怎么的。”
针对永昌侯府这一出,陆陵天早就当着永昌侯的面驳过,他们倒好,原封不动再散一次。
竹一又一次出府,韩叙一个人又去了东苑找沈梨,还惦记着自己药膏未给出去的事。
下人通报过后将他带进主院里,沈梨笑着让人给他上了茶,温声道:“原来少将军今日是来送药膏的。”
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然后她便见韩叙又憨憨地看了她身后的菀姝一眼,咧嘴张扬一笑,从怀里掏出了足有小碗底那么大的一瓶药膏来!
沈梨:……好像也是不必给这么大一瓶吧?
站在她身后的菀姝向来沉静温婉的脸上也差点没忍住蹦出几个问号来。
她……好像只是手心蹭破了一小片,若是这位韩少将军来晚点怕是都又要愈合了……
好像是用不了这么大一瓶药膏吧?不是说祖传的么,感觉给了她怪浪费了。
菀姝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收下这么大一瓶药膏,只是看着韩叙一脸期待的模样,最后还是道了谢,伸手接过。
罢了罢了,韩少将军这么热心,叫人不忍再拒绝。
韩叙的药膏送出去了,心满意足地便准备离开,毕竟这儿他也不好久待。
走前想起刚刚在书房听到的,他又再安慰了沈梨一句:“嫂子,外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过几日他们就歇了聊别的去了。”
沈梨还想就早前他说的那句话问点什么,结果韩叙一阵风似的,说完话就没影了。
她无奈摇头笑笑,确实没将这流言往心里去,只要她不在意,流言便伤不到她。
京都最近关于耀王府的八卦甚嚣尘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酒肆茶馆当街店铺,多的是人在议论。
也不知最起先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大家口口相传的开头便是:“我听说……”
说是这耀王殿下千方百计求娶的王妃被调包了,永昌侯府的庶女嫉妒嫡女的好亲事,耍尽了心机,最后还真让她坐进了花轿,了一句:“夫人们,这流言可信不得,耀王殿下要娶的本就是沈三小姐啊,喜服都是特意让我们胭娘按着三小姐的尺寸做的呢,与四小姐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