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能穿啊。”林静说。
“一年才放多少假?”
“一年不够穿两年,两年不够穿四年,总能回本。”
羊毛衫不比别衣服,普通衣服说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实际上能穿四五年都算爱惜,穿够九年真跟丐帮帮服没什么区别了。但一件好羊毛衫,是真能穿八、九年,要是保养得好,穿十几年照样暖和。
所以别衣服纪明钧不想要,她能随他,羊毛衫不行,要买一起买,不买都不买。
林静坚持,纪明钧只好退步了,之后又买了条围巾,买了双皮手套,林静则买了件棉袄,卡其布料,很厚实。
其实还有件大衣不错,林静一眼就相中了,纪明钧注意到就说让林静买,没办法,家里财政大权掌握在媳妇手里,他只能动嘴,没法直接给钱了。
但林静最后也没买那件大衣,倒不是跟纪明钧犟,也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她手里没有工业券了。
得知工业券花完了,纪明钧也愣住了,自从他工资涨起来后,从来只有别人工业券不够找他借,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窘境。
难得看纪明钧露出呆愣表情,林静忍不住笑:“好啦,就买这些吧,我衣服真够了。”
如果是林静不喜欢款式不想要,纪明钧可能还不会觉得什么,但因为没工业券所以买不了……纪明钧说:“咱们下个月再来买。”
林静嗯嗯答应,心里却想下个月券可不能这么随便用,二月初就要过年了,他们回首都总得给纪明钧姑姑一家带点礼物。
买完穿用,两人又下楼买了两盒饼干,糕点也买了半盒,水果就算了,家属院供销社也有买,大老远拿回去还累得慌。
提着大包小包,两人去买铸铁灶。
百货大楼是不卖铸铁灶,他们得去专门门市部,不过地方不远,出百货大楼走五六分钟就到了。门市部面积不大,卖东西种类也单一,两人没多看,付钱拿上铸铁灶就走。
到家时送煤气罐人也来了,纪明钧直接把人带到厨房装好,然后试着打了下火,能着就把人送走了。
送完人回到厨房,纪明钧就看到林静站在灶台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铸铁灶。
纪明钧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媳妇问:“在摸什么?”
“我试试烫不烫。”林静不好意思地说。
“那烫不烫?”
“有一点。”
纪明钧说:“这是因为刚才开时间不久,烧久了最好别碰,容易烫伤手。”
“那你觉得用这个安全吗?”林静以前没见过铸铁灶,下午在门市部看到,才知道铸铁灶结构这么简单,总觉得有点危险。
“灶其实还好,危险是煤气罐,这里,”纪明钧捏住煤气阀,“不用时候得扭紧,不然会爆炸。”见林静瑟缩了一下,纪明钧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记得拧上,别漏气就好,你要是怕话,以后我来开好了。”
林静现在确不敢用铸铁找,便应了声好。
铸铁灶用起来还是比煤炉强多了,开关方便就不说了,还能调整火候,虽然就三个档位,但基本能满足炒菜需求。
纪明钧心情不错,晚上弄了三台一汤,分别是红烧鱼块、酸辣土豆丝、清炒菜薹和白菜鸡蛋汤。米饭也没去食堂打,他还是把煤炉给生起来了,自己在家蒸,用是结婚那会剩下米。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在家做菜,但米饭通常是去食堂打,就一个煤炉,又炒菜又蒸饭也太麻烦了。
不过后面两人也是从食堂打饭时候多,只休息日有时间,才会把煤炉生起来,蒸饭炒菜吃丰盛点。
……
纪家用上煤气灶并不算什么大新闻,大院里没多少人在意,但十八栋还是为此热闹了一番。
这年头煤气灶还是稀罕东西,整个驻地家属院都没几家有,一是价格贵,二是有些人保守,觉得煤炉蒸出来米饭更香,炒出来菜也更好吃,三就是像林静这种胆子小,总觉得煤气灶不安全,担心爆炸不敢用。
而十八栋这几户,陈副营长家不提,媳妇都没出来过几次。
宋玉萍呢胆子倒是大,也挺馋这玩意,就是觉得价格太贵了,她男人也三十多了,到现在才是指导员,再过两年要还升不上去,怕是只能转业回老家,花大价钱买个煤气灶回来,她舍不得。
陈茹倒不在乎钱,她是和林静一样胆子小,家里那位又是厨房杀手,用煤炉都能把厨房给烧了,换上煤气灶还不得把家给炸了,不敢用。
当然她们其实也不太了解煤气灶这东西,都是听人说,只知道家属院食堂用就是这个,但食堂后厨是不让外人进。徐家倒是有煤气灶,厨房也没不让人进规矩,但他家住前面,以前两人跟乔丽顶多是叫得上名字但不熟悉邻居关系,自然不好意思上人家家里看。
因此,她们对煤气灶了解都是道听途说,心里也好奇着,要是身边一直没人用就算了,但林静夫妻俩买了,她们肯定得来近距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