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炒蛋出锅,林静也觉得自己发挥得比平时更好,拿起筷子挟起鸡蛋,口感微辣,咸淡适中,最主要是鸡蛋嫩滑,一点都不老。

林静眼睛亮起来,对自己厨艺信心大增。

纪明钧本以为媳妇会给自己挟一筷子,结果她吃完就没动作了,不得不主动开口:“我也尝尝。”

“哦。”林静反应过来,忙给纪明钧也挟了一筷子,然后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好吃。”纪明钧言简意赅地说。

林静失望:“就这样?”

纪明钧含蓄地说:“有它我能多吃两碗饭。”

林静满意了,主动请缨:“要不接下来菜都我来炒吧?”想想又摇头,“算了,溜肥肠还是你来,其他我来好了。”

总共就剩下四道菜,开大火炒起来也快,前后就半小时,林静张罗开饭了。

纪家用饭桌是十人那种大圆桌,倒不是部队提供,部队给准备都是小方桌,满足基本需求。也不是纪明钧找人打,而是前任住户留下来,因为桌子好好能用,纪明钧搬进来后就没浪费那个钱。

不过之前留下有两条凳子腿有问题,有两条凳面磨损严重,被纪明钧拿到厨房浴室放东西去了,他们现在用是他结婚时找人打高脚凳,刚好有八张,平时一张放到主屋林静照镜子用,一张放次卧她做衣服用,剩下六张放外面。

今天要请客,林静就把凳子都搬出来了。

因为纪明钧胃不好在戒酒,所以林静没拿酒出来,不过她也说了,如果黄指导和王营长想喝酒,她就拿一瓶出来。

王营长不好酒无所谓,黄指导倒是有点意动,但他刚准备张口就被媳妇给按住了,宋玉萍说:“就不应该给他们准备酒,回回出去都喝得烂醉!”

黄指导能怎么办,赔笑道:“不喝不喝,我也没说要喝酒啊。”

虽然没准备白酒,汽水还是管够,因为不要票,林静直接去供销社搬了半框回来,一人给开了一瓶。

黄指导喝惯了白酒,觉得汽水喝着没什么劲,不太喜欢。但黄旭姐弟俩看到汽水却是两眼放光,他们这年纪孩子没几个能抵抗口味酸甜汽水诱惑。

宋玉萍和陈茹也都觉得汽水味道不错,特别是宋玉萍,她不太能吃辣,偏偏她又觉得溜肥肠和夫妻肺片这两道重辣菜好吃,每吃一口都要灌一口汽水,最后她饭没能吃多少,被汽水给灌饱了。

纪明钧倒不怎么吃溜肥肠和夫妻肺片这样大菜,他吃是青椒炒蛋、红烧豆腐和清炒菜薹。

宋玉萍是细心人,又刚好坐在纪明钧对面,注意到了他基本不挟大菜,问:“纪同志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离太远了不好挟?”

说着拿胳膊撞一下身边狼吞虎咽丈夫:“别光顾着吃,挪一挪菜啊!”说着起身把红烧鲫鱼放到了纪明钧面前,然后把菜薹端走了。

黄指导也是一样,虽然舍不得溜肥肠,但他刚才吃了不少,毕竟是人家请客,他也不好意思光自己吃好,让主人家吃素,还是把红烧豆腐放到了自己面前。

纪明钧是想阻止,但他也不好说就想吃媳妇做菜,扯别理由吧,基本是刚张口就被宋玉萍给堵回去了,她认定纪明钧是想把大菜让给他们这些客人吃。

于是一顿饭吃完,宋玉萍对纪明钧有了新认知,回去就忍不住跟丈夫感慨:“纪同志是个实诚人啊!”

黄指导跟纪明钧虽然不是一个团,但两人打交道也不少,远不说,年中大演练,他们团就被三团坑了一把。而据他所知,三团是纪明钧带队。

因此听到媳妇话,黄指导想是,纪明钧是不是实诚人不好说,但厨艺是真不错。

而纪明钧因为组织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玉萍夫妻俩把红烧鱼和溜肥肠放到他面前,好在还给他留了盘青椒炒蛋,拌着也吃了两碗饭。

最后碗筷是王营长和黄指导收拾,其实林静是不想麻烦他们,毕竟今天是他们夫妻请客。

但陈茹说王营长吃那么多,就该让他活动活动,于是王营长就进厨房了。

而黄指导呢在家是不怎么干活,他们家是传统家庭,男主外女主内,宋玉萍是工作家务孩子一把抓。但今天饭桌上三个男人,另外两个都动了,他也不好干坐着,就跟着去帮忙了。

林静见他们那么主动,便不劝了,从五斗柜里拿出刚买蜜桔,苹果也削了一个,切成小块装盘子里算饭后甜点。

宋玉萍看见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真吃不下了。”

她今天可以说是胃口大开,光米饭就吃了三两,菜她也吃得多,一个人干掉了大半条鱼,汤也喝了两碗,还有一瓶汽水。吃完中饭,宋玉萍就去了趟厕所,可把她憋坏了。

陈茹也吃了不少菜,但她饭吃得少,就添了一次饭,也没多少,半饭勺而已。所以她还留了点肚子,桔子吃不了,苹果还是能吃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