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如冰越找越心焦,干脆跟司机商量,让他沿着柏油路找人,自己则换个地方找人。

司机连忙阻拦道,说这种天气极其多变,现在看着风不是很大,可能过了十几分钟,就足以把人掀翻了,一个人下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于如冰坚持这么做,从货车里拿了件厚衣服后,连忙下车去附近仔细寻找。

酒店里,江毅都找了过来,找到酒店餐厅的时候,有人说于如冰刚来吃过饭,吃完饭后又回去了。

江毅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刚去敲门了,里面根本没人,其他地方也找了,也看不见于如冰,当他视线往旁边一偏,瞧见窗外越来越可怕的天气,江毅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疯了一样跑向了酒店的前台。

当江毅冲向酒店前台的时候,因为担心表情都有些扭曲,酒店前台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又听到江毅几乎是吼着问道:“早上有没有人出门?”

酒店前台是个小姑娘,被江毅的样子吓得哆嗦,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江毅都快暴怒了,拳头狠狠砸在吧台上,那眼神都快要杀人了,“快说!”

小姑娘也吓醒了,立马把于如冰跟货车司机出门的事讲了。

江毅来不及责怪他们,为什么不拦住于如冰,急忙让她通知其他人去找,自己刚说完这话,人已经疯了一样冲出了酒店。

江毅离开不久后,小姑娘立马把消息带到,其余的人知道后,凡是酒店里年轻力壮的,都出门去找了。

江老爷子还吩咐酒店经理,让他联系岛上所有常住居民,务必要保证于如冰的安全。

在酒店里,只有江母等不方便出门的人,都跟在江老爷子旁边等候着。

江老爷子恬静平淡惯了,以前即使遇到再麻烦危机的事情,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忧心忡忡过。

留下的人里,只有江母最受器重,她缓缓走过去安慰江老爷子,“老爷子,您也不必太担心,冰冰说不定是贪玩图新鲜出了门,她平时那么聪明机灵的人,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你懂什么?”江母刚说完,江老爷子脸上带着愠色,声音虽轻但极具威慑,呵斥道:“于家是一般人家嘛,冰冰要出了意外,于家会善罢甘休吗?”

江老爷子很少责备江母的,以前就算江母说话有失分寸,老爷子也最多是面露不悦,江父则会立刻斥责江母。

但今天,江老爷子心情坏透了,虽然责备的话不重,但足以让江母胆战心惊。

江父听得也是心惊肉跳,连忙拉了江母一把,把江母扯到后面,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多嘴。

江老爷子靠在躺椅上,手里的核桃越转越快,突然一下子又停了下来,声音缓慢却极具力量,听得人不由的心里一颤,“我已将老了,精力一天比一天差,这一大家子的生计,迟早要交给年轻人的。”

说到这里,江老爷子又停了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苍老却又锐利,他静静地看着江父江母,不带着半分喜怒,直盯得江父江母头皮发麻。

“我想把家交给谁,你们心里都有数吧,可我有句话得说明白,我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不代表我不会改主意,我想看着家里和和美美的,不想看到那些勾心斗角,你们可都别给我添堵。”

江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手里的核桃有节奏的转动起来,“话我说明白了,你们都出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江父江母回了房间,江母就忍不住说道:“老爷子话风变了,越来越器重江立了,我怕江立再不争气,江家恐怕就真要变天了。”

江父听了怒气直撞胸腔,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想把我儿子挤下来,做梦去吧!”

江母长叹了口气,又问了句:“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吧?”

江父点了点头,望着窗外越来越坏的天气,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