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不是在这儿再查些蛛丝马迹出来。

谢南烟不敢迟疑,提灯快步走回了宫廊,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谢将军可是在寻我?”

谢南烟愕然回头,冷笑道:“孙不离,你敢在我面前现身,胆子不小啊。”

孙不离穿着宫服,装模作样地对着谢南烟拱手,“谢将军胆子也不小,敢一个人留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谢南烟微微挑眉,“怎的?你还敢对本将军动手?”

孙不离脸色蓦地一沉,皱眉道:“今夜有人截胡,我只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了。”

“哦?”谢南烟往回廊边走了一步,抬眼望向檐角上的黑影,“萧盟主今夜的雅兴不小啊,又潜入宫里赏月么?”说话间,警惕地捏紧了灯笼执柄。

黑影蓦地翻下,满头白发。

萧别淡淡道:“孙不离,明寄北已被困住,你还不离宫?”

孙不离眸光微沉,没有谢萧别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谢南烟故作镇静道:“萧盟主,他好像不太喜欢你。”掌心却已是一片冷汗,夜风来袭,吹得背心一片冰凉。

萧别阴冷地笑了笑,突然把一张脸皮从脸上扯了下来。

谢南烟惊瞪双眸,“你是何人?”

那人顺便将头上的白发也扯下,谢南烟是认识此人的——绘芳苑管事内侍!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看走了眼。那日只觉是个贪财之人,却不想竟还有这层身份。

管事内侍阴森地笑笑,“谢将军,萧盟主已经等你多时了,这边请。”

“那他继续等着吧。”谢南烟莞尔,“本将军并不想见他。”

管事内侍摇头,“谢将军,所谓有来有往,公然拂了主上的意,这个代价你可付不起。”

“这儿可是皇宫,不是你们萧盟主的江湖。”谢南烟提醒道。

管事内侍冷笑道:“有何不一样?”

谢南烟沉默不语,警惕若她,终是发现了暗处蹲着的好几条黑影。

“看来,今夜我才是你们要捉的老鼠。”谢南烟冷嘲一声,再次拢了拢大氅,“走吧,本将军也好奇,萧盟主这般费心邀我,到底是要赏什么月?”

管事内侍微微哈腰,“谢将军,请。”

谢南烟提灯点头,跟着管事内侍踏入了绘芳苑,再次踏入了珍藏馆中。

这一次,管事内侍主动打开了里面的珍室,“请。”

谢南烟才进了半个身子,管事内侍便推了一把她,快速将珍室之门给关上了。

既然入了彀,自然就不可能走原路返回。

若萧别真想要她的命,她也活不到现在。

谢南烟一时也想不明白萧别到底想做什么,她提灯站在门前,三步之外,一幅微雨孤舟图赫然展开。

她没有仔细看这画有什么蹊跷,她掀开了画卷,画卷之后空无一人,哪里有萧别的踪影?

谢南烟放下画卷,眸光落在了微雨孤舟图的题词上——云深不知春欲晚,十里烟波共兰舟。

“云……舟?”谢南烟脸色微变,她再读了一遍题词,最后的眸光锁定在了落款的印章上。

印章就一个小篆的“寒”字。

谢南烟隐约想到了一个人,她猛地摇了摇头,再看孤舟上的人儿——一男一女,女子娇媚执伞,男子枕膝而眠,伞儿遮了半个脸,腰上的玉佩却是谢南烟认识的帝家才能佩戴的五爪云龙玉璜。

“这画……有意思么?”萧别的声音响起,谢南烟循声望去,四壁皆是画卷,根本看不见萧别在哪里?

谢南烟肃声问道:“萧盟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帝名讳什么,谢将军是真的不懂么?”萧别带着浓浓的讥讽声问道。

谢南烟不是不懂,是不能相信这样的可能。

“萧盟主这样大费周章,可是太刻意了些?”谢南烟挺直了腰杆,声音也比之前大了些,“一幅画罢了,又能证明什么?”

萧别放声大笑,“一幅画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先帝的起居注你想瞧瞧么?”

第101章姊妹?

谢南烟捏紧灯笼执柄,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