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阿低头再扫了一眼地上的皇宫内苑图,画画这活计,云舟这丫头的笔法是没得说的。

云舟从密道小心走出,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从假山后溜到了回廊中。借着月色整了整微皱的衣摆,她抬头看了一眼微缺的月亮,只要想到谢南烟就快回来了,云舟心里就高兴得紧。

“大人这是刚回来呢,还是要出去啊?”忽然听见墨儿的声音,云舟轻咳两声,走了过去。

“墨儿姐姐怎的还不睡?”

墨儿挑眉看她,似乎想听她把方才那个问题回答了。

云舟轻笑道:“刚从拂儿那儿回来,今晚准备去书房休息。”

墨儿有些嫌弃地看她,提醒道:“将军才走了几日,你可别把将军给忘了!”

“我怎会呢?”云舟连连摆手。

墨儿发现了她掌心的墨色,“怎么不会?当初可是只给将军画画的,这会儿可是又画什么哄楚少夫人开心了?”

云舟知道是要被教训了,端正了态度道:“墨儿姐姐教训得是,我以后注意。”

“咳咳!”杨嬷嬷也寒着脸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云舟笑吟吟地盯上了热汤,“还是嬷嬷对我好,知道我饿了。”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接,哪知竟被杨嬷嬷给打了下手背。

“谁说给你喝的?”杨嬷嬷白了一眼云舟,“让禾嬷嬷给你做,这碗热汤是给墨儿的。”说完,她对着墨儿柔声道,“走,我们那边喝去。”

云舟轻揉着被打的地方,她看着杨嬷嬷拉着墨儿渐渐走远,苦笑问道:“嬷嬷,明日的早膳给我加个鸡蛋好不好?”

杨嬷嬷停下脚步,冷冰冰地回道:“也不见你对将军这般卖力的,鸡蛋也让禾嬷嬷给你准备!墨儿,走。”

云舟眨了眨眼,当初吃鸡蛋吃到怕,如今想吃一个竟这般难?

府中人多半都以为她近几日宠楚拂宠得多了吧。

云舟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等烟烟回来,兴许杨嬷嬷与墨儿能少刺她几句吧?

摇头苦笑,云舟回到了书房中。

“嗷呜……”阿黄躺在榻上,对着她摇了摇尾巴。它的伤势很重,大半月过去了,还是站不起来,只能躺着。

云舟坐到了榻边,摸了摸阿黄的脑袋,柔声道:“阿黄再忍几日,定会好起来的。”

阿黄摇摇尾巴,眯起了眼睛。

云舟若有所思地轻抚它的脑袋,“若是你能说话就好了。”

阿黄被摸得舒服了,双眼都闭了起来,哪里管云舟说的是什么?

“大将军说的没错,烟烟有她该做的,我也有我该做的。”云舟蓦地停了下来,起身走到书柜边,将锁在暗格中的镇国公主画卷拿了出来。

借此画哄得楚忌高兴了,或许能有机会看见卷宗房中的陈年旧卷,或许能查得一两条与娘有关的线索。

第114章醍醐灌顶

又是一日天子龙体不适罢了朝,百官们悻悻然各回各家,其实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自从皇后被年宛娘接去大将军府静养,殷东佑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已经是这半月来的第三次称病不朝了。

有君如此,大陵前途危矣。

官员们摇头哀叹。

楚忌与魏王从宫门走出,两人压低了声音,细细说着什么?

“昨夜萧别私会了年宛娘,殿下可听说了?”

“楚大人有什么看法?”

“此人藏了事,只怕要提防了。”

“本王会多多注意的……”

“岳丈大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云舟的声音,魏王给楚忌递了个眼色,便匆匆离开了。

楚忌回头看着云舟跑近,疑色道:“何事?”

云舟拱手一拜,“画已修好,小婿还是亲手送上得好。”说着,云舟给站在马车边的木阿招了招手。

木阿从马车车厢中拿出了一个长盒子,双手捧着送了过来。

楚忌大惊,“你这是……”声音低下,“好大的胆子!”

云舟笑道:“也是,岳丈大人不如上我的马车吧,小婿有些事想单独与岳丈大人商量。”说完,她反手给木阿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