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看着别人那么说你,什么都做不了,感觉自己很没用啊。”钱嘉苏郁闷地抠了抠桌布,“表哥他知道这事儿吗?”

周姈点头。

“那他肯定更郁闷。”钱嘉苏说。

周姈愣了下,一时沉默下来。

相隔几个街区的向阳小区里,被惦记着的向毅给老太太盛好了饭,自己却没坐下来吃,进了房间,关上门。

烟瘾上来,摸了摸口袋,空的;拉开放烟的那个抽屉,里面还有没拆的一整条烟。手已经伸过去,即将拿到的刹那又顿住,收回手,将抽屉合上了。

向毅转身走到衣架旁,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糖,那是下午周姈买的,让他烟瘾上来的时候嚼一颗。水果口味的,色彩缤纷,向毅倒出来两颗,扔到嘴里,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滑了几下,拨出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天色擦黑时,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向阳小区楼下。钱嘉苏下了车,扶着车门弯下腰,再次向里面的人确认:“你真的不上去吗?”

周姈抬头,朝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你回去吧,我就不去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都是自己人,还这么见外呢。钱嘉苏咕哝一句,挥手跟她告别,“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我和表哥都相信你的!”

周姈笑了一声,吩咐司机调头离开。

钱嘉苏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车子消失,才转过身,叹了口气。

到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回房间休息,向毅在客厅里坐着,对着压根没开的电视,一颗一颗地吃着糖。钱嘉苏关了门进来,站在他旁边,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你还有心情吃糖?”

向毅回过头,却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别看了,姈姐没来,回家了。”钱嘉苏走过去,往沙发上一瘫,对着天花板惆怅地叹气。半晌,有些郁闷地开口:“怎么办啊,表哥,姈姐有事,我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没有人回应他,身边的人沉默着。

钱嘉苏停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我以前从来没觉得我们家穷,除了那时候姥姥生病,我爸妈生意也遇到问题,借了点钱,也很快就还上了。以前我觉得我们家这样就挺好的,但是现在,真的发现,没钱没势,什么事都做不了。”

向毅还是没说话,钱嘉苏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表哥,你不是有同学做黑客的么,能不能找他帮忙啊,黑了那些造谣的人。”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向毅把糖塞到他手里,站起来回了房间。

大元集团的公关部也不是吃白饭的,短短时间已经和各大媒体交涉完毕达成共识,将网上能删的信息全部删除,相关关键词也已经屏蔽。同时也以官方名义发布了正式声明,并且无一遗漏地,向各大发布造谣信息或负面报道的微博账号及媒体寄出律师函。

只是剩下那些键盘侠和水军,悠悠众口不是随便能堵上的。

网上的评论意料之中的难听,热度正盛,一时半会也压不下去。周姈索性把手机关了,将这些事都抛到了脑后不管,像之前一样泡澡护肤,上床休息。

即便这样,晚上还是失眠了。

翌日一早起来,打开手机,立刻有无数消息挤了进来。

这次事件对大元集团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早上九点多股市开盘,大元股价暴跌,短短时间损失已达上亿。众位股东震怒,临时召开了股东大会,要事件的两位主角给个交代。

周姈看了两眼,随手把手机丢开。

什么交代,无非是想借机让她交出董事长的位子罢了。那一群老奸巨猾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周姈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小姐,时先生来接您了。”秋姨显然也听到了风头,一瞧见她便迎了过来,脸上也尽是发自内心的担忧。虽然她在这座别墅里待的时间比周姈还长,但到底是佣人,对于公司的事情完全没有置喙的资格。“早餐准备好了,先吃一点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