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身为天庭中少有的嘴炮能手,就连武德神君这样不苟言笑的人都被他气的吐了血,如今却被太上老君这番话噎住了。
二哥见状连忙插嘴帮腔:“我说你这老头子怎么就听不见去呢?纵然我妹妹有这个心,却没真正做成。就像我有色心没色胆儿一样,用得着跟审犯人一样吗?”
朱雀拍着巴掌:“说得好!二哥,我挺你!”
双方争执不休,坐在上首的天帝皱着眉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最后沉声道:“够了!你们都下去,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焕尤仙子你留下。”
二哥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却被朱雀一把搂住肩膀带走:“兄弟别担心,天帝速来讲理仁慈,跟老君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儿不一样!”
太上老君铁青着脸,快步走出殿内。
此时此刻,殿中只剩我与天帝二人,天帝缓缓走下高台,一身月白色的祥云仙袍,满头白发,面容慈祥:“十五,到如今面对我,你还不说实话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坦诚道:“您知道的,我并不会因为个人私念就不顾苍生。我只是想知道兂染为什么一定要获取曦尘珠,当什么魔头?”
天帝对兂染的期望和宠溺我都看在眼中,所以方才太上老君说的那些话,我没有反驳。因为他对兂染又没有感情,说了再多也是无用功。
可天帝不一样,他因为那道魔雷对兂染心有愧疚,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弥补,多少有些感情在。
“为了三界启用灭魔法阵无可厚非,但是您真的忍心在他灰飞烟灭之际,都不问问他心中所想吗?”我期待的看着天帝,明白他也一定会心软。
果然,天帝长叹一声:“我看着这个孩子从小长大,焉能没有情谊?所以我才迟迟下不了狠心,可是如今却不能不下,因为魔气早就已经侵蚀了他的心智!”
说着,广绣一挥,出现镜像,周遭火光连天嗷嚎声不断,兂染披头散发,面容狰狞曾经白皙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咧嘴一笑仿若地狱的恶魔。
林子中的精怪们四窜逃跑,却终究逃不过兂染的手掌心,他手握长剑轻轻一挥,鲜红的血液便飞溅在空中。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天帝挥动衣袖,那镜像顿时烟消云散:“你也看见了!他已经不是兂染了,他的心智已经被魔气全部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没救了吗?”我求助的看着天帝。
天帝摇了摇头,悲痛的说道:“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物了,纵然是我也没有办法。往日我有再多的不忍心,如今却也不得不为了三界,杀了他。”
说着,捂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连忙上前扶住他,连忙问道:“天帝,您怎么了?”
方才我没注意,如今瞧着他的脸色极差,天帝摆摆手示意我没事,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我大惊:“来人啊!来人啊!传医仙!”
天帝忙捂住我的嘴,低声道:“别…别声张。我只不过是最近太累了些,兂染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能不伤心,却……”
我一时间眼眶也有些红了,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您仁善,现下我也明白了兂染已经不是以前的兂染了,他……我以后也不会再去找他求一个答案了。”
天帝点点头,宽慰道:“我没事,这件事情你不要说出去,大战来临在即,我若是出了事,只怕不能一举将其歼灭。”
我纵然心中万般难过,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天帝对兂染的纵容和愧疚,也许他比我还要更加伤痛。
搀扶着他走回寝宫,交代了伺候的宫娥,我便退了出来。
小宫娥跑出来:“多谢仙子,天帝近日总是这般乏累,却也不许宫中几个伺候的人说出去。”
不愧是天帝宫中的人,说话都这么弯弯绕绕,所幸我也不傻:“放心吧!我答应了天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小宫娥点点头:“多谢仙子,多谢仙子。我送仙子出去,这寝宫的路有些复杂,怕仙子迷了路!”
瞧瞧,明明是怕我胡乱转悠,却能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这就是所谓的说话的艺术吧。
她在前面带着路,我跟在后面看她年纪不大却十分伶俐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百岁了?”
“我叫幽琴,前一阵刚过了六百岁生辰!”
我不由吃惊:“你都六百岁了,可我瞧着你十分年幼,像是个二三百岁的女仙。”
大抵是女人都爱被人称赞年轻,幽琴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多谢仙子!仙子瞧着也漂亮年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