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挽手中握着不少股份,只不过这些年她很少插手公司的事,但不代表她没在公司安排眼线。

即便林退请林宜挽帮忙,这么重要的合作案也不会让大股东们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改变了态度。

又一次从林退嘴里听到林永廷的名字,林退皱了一下眉。

他不明白林竟殊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每次私下提及林永廷都会直呼其名。

不得不说林竟殊非常了解林退,从一个简单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林竟殊笑了起来,讥讽嘲弄地开口,“只有你把他当父亲,期望从他身上获得所谓的父爱。”

以前林竟殊或许曾经有过林退那样的期望,但在看清林永廷的本性后就不曾了。

林竟殊从不否认继承了林永廷的自私自利,他说不清是怜悯林退,还是庆幸,林退没有跟他们一样。

如果林退能狠一点,或许就没有他了。

林退没回答他是怎么说服那些人,林竟殊没有再问,似乎也不太记在乎,撑着下巴看林退。

他的目光不是那种迷恋痴情,也没有以往的攻击性,就像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温暖的日光懒洋洋照下来,无所事事,悠闲散漫地盯着面前的一朵花,没有实质性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退心情显而易见差起来。

不光是因为被一个疯子注视,还因为难耐的等候一个结果,以及他饿了,出现了低血糖的毛病。

心悸、气短、还有强烈的空腹感。

林退从口袋拿出一颗糖,剥开包装,将糖放进了嘴里。

林竟殊目光沉沉,“是因为减重才有这个毛病的?”

林退没搭理他,心烦意乱地又剥了一颗糖。

林竟殊起身去食物区挑了一些含糖高的吃食,将那盘吃的放到林退面前的桌子上。

知道林退不会碰,林竟殊说,“你最好吃一样,不然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林退立刻升腾起一股强烈被羞辱的怒意,上涌的血气让眼睛拉出了几根血丝,他阴冷盯着林竟殊,“那你就试试!”

现在林退想清楚了,忍下去只会助长林竟殊的气焰,这种事有一次就会第二次。

如果林竟殊要真敢按他自己说的做,那林退会像上次在家里的饭厅一样撂倒他。

林竟殊看着林退略显苍白的唇,意识到他此刻的想法,在这次的对峙中林竟殊落败下来,他移开了目光。

“你吃点东西吧。”林竟殊站起来,“我不在这里烦你了。”

林竟殊走了,林退也没碰他给的任何东西,面无表情把糖咬碎了,咽了下去。

林退给自己找了食物,摄入足够的糖分后那种心慌的感觉才消减。

十几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浅橙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配着米白色高领毛衣。

暖色调的衣物中和了柏原身上的跋扈张扬,居然让他有了几分清爽大学生的气质。

他走到林退面前,忽然害羞似的别扭地说,“走不走?”

林退站起来,一言不发跟柏原并肩朝宴会厅外走。

会场不少人认出了柏原,在所有人眼里柏原跟江和集团是划等号的,江和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多少让人摸不到头脑。

虞怀宴从贵宾室走出来,正好看见林退和柏原走出了宴厅。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虞怀宴慢慢攥紧了拳头。

林竟殊被林永廷叫了出去,谈话的内容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改变合作对象,从虞明泽变成虞怀宴。

让林竟殊没有料到的是,江和集团居然也掺和了起来。

虞怀宴如虞老爷子所愿,从这次合作中尽可能拿到了最大的利益,但林家也没有吃亏,因为林家签下了江和集团这个大单子。

原本是虞氏跟林家联手抢占加拉达州运输业的份额,现在江和集团加入,不过注资方式跟虞氏不同,江和是单方面跟林家达成合作,以货单的形式。

记简单来说就是两家合作开公司,还没开张另一个企业就签下了合作,还给了一笔非常可观的定金。

不过江和跟林家不是普通合作,而是深度合作的模式。

这份合同是林退谈下来的,产生的利润足可以动摇股东们,最终让林永廷也改变了的想法。

林竟殊听完林永廷的话,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等回到宴会厅,听周围的人都在谈论柏原,林竟殊心口一窒,下意识寻找林退。

休息区早已经没了林退的影子,在看到站在宴厅门口的虞怀宴,林竟殊铁青着脸,大步走过去。

他拎起虞怀宴的衣领,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眼前这个人,林竟殊从牙缝挤出,“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看着双眼猩红的林竟殊,虞怀宴反问,“你觉得你哥会跟他做什么交易?”

林竟殊垂下眼睛,心脏疯狂跳动似乎想要冲胸膛,连同理智一块失控。

虞怀宴拨开林竟殊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理智一些。”

林竟殊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失神地盯着自己投到地上的影子。

虞怀宴理了一下被林竟殊弄皱的领口,忽然开口说,“他是不可能为了一点利益就出卖自己。”

跟林退相处这么久,这一点虞怀宴坚信不疑。

林竟殊眼眸压着一层又一层的阴霾,“你是告诉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

“你是最大收益者,但牺牲的人却只有林退,所以你这么安慰自己——他的性格不会让自己吃亏太多,他不会跟柏原从这里出去开房,不会被柏原……”

林竟殊用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字,虞怀宴猛地捏起拳头,有那么一刻想挥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