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出了两起野狼咬人事件,何花被家人约束着上不了山,更不能将狼带回村里,只有余向阳风雨无阻的每天去巡坑,偶尔看到狼的足迹,但是很少能看到狼的真身。

隔三岔五,安然会脱离何花的身体,独自在山林里飘荡,等吃饭或是何花脑疲劳的时候,安然就会回来,再没有出现排斥矛盾,两处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一直相安无事。

自何翩翩同周安民定亲过后,余向阳对何莲越发上心了。

秋收忙完后,田地里也没有活了,余向阳基本不用出工,时间上更自由充足,每次送到何家的猎物都会收拾妥当处理干净,何莲也不再推脱拒绝,而是迅速的上厨房将其变成一碗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偶尔留余向阳在何家吃饭,大多时候是余向阳捧着做好的肉菜回坝头村,毕竟家里还有两个老人。

天气越发寒冷,而又临近年边,村里人家陆陆续续排起队杀猪宰羊,这一方面,余向阳是能手,往年还有余丰收占掉大部分名额,现在余丰收死了,余大勇不止杀猪技术不好,还搬到镇上去了,自然也没有人惦记,临近几个村要杀猪的人家都会去坝头村请余向阳上门。

帮村民杀猪分肉并不是多累的活,毕竟一天最多杀一头猪,分割肉还是肥差,村里想吃点油水的少不得同余向阳打好关系,切瘦切肥全靠余向阳那双手。

像是以前余丰收握屠刀,他一大家子、何燕妮娘家一大家子上门了都是指哪切哪,称还压的老高,就是主人家都不好说什么;而一些同余丰收关系不好的人家,往往是瘦多肥少,肥的还多是肚子上那块软巴巴不成形出油少的肉。

有时候花钱不是买肉吃,而是买气受,但是都不敢过多抱怨,谁让村里、镇上杀猪切肉的活都给余丰收包圆了,得罪了余丰收,可能一年到头,整家人肚子里都吃不上油水。

余向阳却尽量做到一视同仁,肥瘦相间,不会缺斤少两也不会压秤翘上天,经过几次,好名声就传出来了,凡是有杀猪的人家都高高兴兴的早早上门请。

按说特别亲近的人家,余向阳少不得也会偏颇一二,但是余向阳自家和何莲家都不缺肉吃,买的次数少,也不是那贪小便宜的人,自然不需要余向阳徇私与为难。

帮着杀猪,虽然给不了几个钱,但是拿付猪下水、几根大骨头甚至留两斤肉都是约定俗成的,这些都会被余向阳拿到何莲家里,交给何莲处理。

何家厨房恨不得是见天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引得周围邻居馋涎欲滴,小娃娃更是成天围在何家院子外头转。

余向阳内心也是从未有过的充满希望,虽然何莲没有口头上应允过,但是一举一动都透漏着亲近。

余家的欠债也在飞快的缩减,这主要也得益于何莲和何花。

没有何花,余向阳也不能时常在陷阱里捡到野鸡野兔;没有何莲,余向阳更没有办法将那些野味、猪内脏变成一道道好吃的能吞掉舌头美食。

东西多的时候,余向阳就很小心的送到镇上去,那边有他相熟的同伴,能安然的将这些美味快速的卖出去。

除了山上不定时有收获,余向阳到处杀猪,材料拿起来方便,买的、主人家送的没有间断过,几经周转,这些都变成一笔笔不菲的进账。

余向阳想着等欠债还完了,再存上一笔钱后,再来何家提亲,所以最近他到处杀猪之余,也会打听、留意风评好的保媒人。

何翩翩和周安民定亲后,何翩翩先是随周家去了县城,然后又坐车送周安民回部队,还跟着周安民进了部队。

周安民是连长级别,在这部队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位领导,关键他还是大学生,人又年轻,在一众“泥腿子”“大老粗”出生的同志面前特别耀眼,前途不可限量。

何翩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套装,俏生生的跟在周安民身后,所过之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敬礼问好,看向何翩翩的眼神更是眼藏不住的透漏着惊艳、欣羡,何翩翩一颗心膨胀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向比较严肃、周正的周安民也难得脸上露着笑意,两人被众星捧月的围着到了宿舍楼。

周安民作为连长,住的是平房里的单人间,不过在经历过后世繁华的何翩翩看来还是太过简陋了。

对于周安民的战友好心提醒可以给连长家属申请单人间宿舍楼之事,何翩翩心中不屑,但是脸上一丝一毫没有表现出来。

进来之前,何翩翩已经让周安民在边上招待所订好了房间,等亮过相,宣誓完主权,她就可以和周安民去过二人世界了,说来他们都定亲大半个月,却没有私下独处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