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人给斩了,这也太……太过于血腥。
颜贵妃不想失去御膳房的这个得力助手,她忍不住求情道:“陛下,不过是臣妾一时疏忽,忘了询问皇后娘娘的喜好。您直接把常争给杀了,定会让宫中人心惶惶……”
李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让方鲁把戚悦面前的一盘梅花饼放在了颜贵妃的面前:“你把这一盘点心全部用尽,朕就饶了常争。”
颜贵妃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可她的确不想失去御膳房中的人,无奈之下,她拿了一只梅花饼,不过咬了一口,便被甜腻的味道充溢了口腔,想要喝口清茶缓解。
她忍着吃了一只,盘中还有七八只,等拿到第二块梅花饼,还未下口,颜贵妃就觉得一股甜腻之气从胃里上来,忍不住转身呕吐。
一旁宫女赶紧上前伺候。
德妃的眼睛转了转,她让宫女从颜贵妃的盘中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用帕子擦了擦唇后,德妃道:“陛下,您说的对,这个御厨,的确该杀。这么简单制作的一块点心,居然做的这么甜腻,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不把我们皇后娘娘放在心上。”
颜贵妃呕吐过后,用清茶漱口,脸色苍白。她已经知道,这个时候,她无力回天了。只有顺从李翊,她才能得到好结果。否则,她也可能会被常争连累。
颜贵妃道:“陛下,臣妾不知常争的手艺这么差,常争肯定是懈怠了。臣妾方才是念在他以前手艺不错,人也听话的份上才求情。如今看来,他的确该杀。”
戚悦用帕子又擦了擦手,擦手之后,她又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唇瓣。
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缓缓扫了颜贵妃的脸。
“陛下,臣妾不想见血。”戚悦淡淡的道。
李翊忍不住轻笑:“斩他的时候,你又看不见,放心,吓不到你。”
“臣妾胆小,会做噩梦。”戚悦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放软了几分,“放了那位御厨,好不好?”
她在说“好不好”的时候,语气极为清甜柔软,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一双清澈的眸,也直直的盯着他。
试问,哪个男人能抵御得了这种诱惑?
李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好。”
只要戚悦肯乖乖的,肯顺从的来取悦于李翊,李翊甘心答应她任何事情。有的时候,李翊自己都很难相信,他居然对一个小女人百依百顺。而这个女人,曾是李翊当初最讨厌的女人。
其他妃嫔看了这一场景,心里其实都有些不解又郁闷。众所周知,李翊从来都不会惯着女人。这个男人,高高在上惯了,一向都是被人所崇拜畏惧,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他提太多的要求,更不敢让他来伺候。
但是,眼下,李翊为戚悦斟了一杯酒,送到了她的面前:“这个果酒度数低,你可以尝一点点。”
他的声音仍旧是低沉偏冷的,但是,却让在场的其他妃嫔听出了些宠爱来。
的确是宠爱,这个冷面无情的君主,居然也会宠人。
最后,戚悦被李翊送到了正阳宫,这应该会是她在正阳宫的最后一晚。
进了大门,门刚刚被关上,两人还在院中,李翊就不容拒绝的将戚悦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戚悦惊呼一声:“陛下!”
李翊抱着她往里面走去。
一群宫女有的在偷偷去看,云姑姑呵斥道:“看什么看?快去做你们的事情。”
寻雪也伸着脖子去看,云姑姑揪住了寻雪的衣领:“你的脖子都伸到天上去了,陛下和娘娘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快去小厨房帮忙。”
被扔到了一旁,戚悦抓着柔软的毯子,脸色涨得通红,不断的往里面退去:“臣妾身体不舒服,太医已经诊断了,说是不宜亲近,您如果敢……”
戚悦有几分恐惧。她觉得,在这几天里,如果李翊敢硬来,她这么弱的身体,半条命都会没了。
如果真要来,之至少要等她调养一阵时间,吃些药护理心脏,前几日周太医已经明说了,戚悦最近越来越弱,若是行房,轻则心跳加速晕厥过去,重则当场猝死。
戚悦暂时还不想死。
李翊抓着戚悦的指尖,他看到戚悦一脸紧张惊恐,低笑道:“怕什么,朕不伤害你。以后再动你。”
戚悦稍微放了心。
李翊继续握着她的手指,仿佛握在手中的,是最为珍贵的事物。
方才在宴席上,他就想这么去握住戚悦。当时人多,他不能这么做,这个时候关了门,只有他和戚悦,他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