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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圣所内部阴暗少灯，没有奥术能量的照明，倒是挂满了烛灯和油灯。

老旧的木梯和古墙让其内部宛若一座古堡，与整个达拉然的风格有些不搭，很容易让人把克尔苏加德之后所走的道路与这里的样貌联系到一起。

一群人类法师学徒有说有笑的从洒着阳光的楼梯上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普罗德摩尔上将的女儿为什么要去暴风城？又要打仗了吗？”

“麦琪，兽人们都被关了起来，哪还有足够的力量打仗？是洛丹伦王国的阿尔萨斯王子要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绝对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那她肯定要去了。”

“别乱传这些没根据的流言。”说完，那个女法师笑了笑，正巧看到费安经过她的身旁。

“精灵先生。”女孩们你推我，我推你地行礼。

大概在达拉然，精灵们都是导师或者助教，受到学生们的普遍尊敬。

她们叽叽喳喳地下了楼，费安终于才了解了吉安娜前往暴风城的原因，参加王子的“成人礼”——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入团仪式。

不过，这些贵族事务并不是他感兴趣的内容。

来到顶层，穿过一个弧形的走廊，经过一间间被铁栓牢牢锁住的木门，最终来到一个刻印着肯瑞托的标志奥术魔眼的大门。

“你好，克尔苏加德教授，我是新来的助手。”

“请进。”

克尔苏加德的声音比费安想象的要清晰和锐利。

打开门，一位灰发的中年人正端坐在银松木桌后。

房间很整洁也很朴素，木制的书柜和置物架都是常见的样式，上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和卷轴，一些喊不出名的魔法材料摆放在一个专门的高大柜子上。

柜子最下面是摆列整齐，每一个都贴着一张小便签的木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事物。

男人虽然约莫有五十岁左右，但胡子剃的精光，脸上整理的干净利索。

肩膀宽阔，肌肉结实，蓬松的灰发没有一点发际线后移的迹象，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穿过一层层淡薄的灰尘，才能照出中年人脸上岁月的痕迹。

“放在这。”克尔苏加德指了指费安怀中的卷轴，说：“啊，一个奎尔多雷。我以为上次争吵过后，王子这辈子都不会往我的塔里送精灵来了。”

“我不是受凯尔萨斯王子之命来到这的，教授。”费安把卷轴放下，说：“是克拉苏斯大师让我来的。”

克尔苏加德一边翻开卷轴，说：“克拉苏斯来到达拉然的这几百年来，加上你就推荐过三个学生，前两个都是很优秀的人，跟他本人一样，都是传奇。”

克尔苏加德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郁，费安捕捉到了他对于克拉苏斯的嫉妒之心。对于一条红龙来说，就算是幼龙，敏锐感知人类情绪的难度也不高。

但这嫉妒……到底是嫉妒什么？

实力？克拉苏斯作为一条古代红龙，自然有着极强的魔法和力量，嫉妒他不是什么怪事。

但费安却觉得，克尔苏加德所嫉妒的不是实力。

从他摆在房间里的书籍来看，多是些地理和生物方面的书籍，涉及的方面堪称百科大全。从草药到动物，魔法生物，倒是没多少与提升魔力，进阶魔法水平有关系的内容。

克尔苏加德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然后坐了上去，与费安平视，体态像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般。

“或许我们扯得太远了。”克尔苏加德说：“谈回我们的重点，反邪恶领域，我很少见到奎尔多雷愿意修习这门法术的。银月议会对于恶魔，暗影等没那么‘善良’的事物有着过分的抵触心理。”

“但对于我们……什么有利，我们就去追求，什么有害，我们就去消灭。”

“如果了解黑暗的知识能够让我们免遭黑暗的侵蚀，那么肯瑞托，乃至达拉然甚至整个联盟的魔法机构，都会毫不犹豫地接纳这些知识。而不会像奎尔萨拉斯学派那样到现在都不肯接触邪能，或者暗影。”

“就算是安东尼达斯那个老古板，也会时常反思自己的保守，尝试一些新鲜事物。”

“而且，以我有限的寿命来看，每一个极端的抵制邪恶的家伙一旦堕落，最后都会变成最极端的邪恶。”他微笑着说：“不知道以你看不到尽头的人生来看，是不是有着同样的感觉？”

“我刚成年不久，大师。”

费安打算以自己灵魂的真实年龄，加上龙寿命的不到四年一共二十四岁，作为自己的精灵年龄。

精灵的寿命虽然能达到一两千年，甚至有三千年的个体存在，但成年寿命却是在二十岁左右，与人类和矮人类似。

因此，二十四岁的年龄在精灵看来也是步入社会的年纪了，并不显得过分幼稚。

“原来如此。”克尔苏加德眯起眼，似乎才注意到了费安相比其他精灵略显稚嫩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