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本体的话，会形成更强大的地狱火傀儡，但到那种程度，恐怕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它的力量。”

“作为你的考试的话，这一个就够了。”

地狱火傀儡开始挪动自己的身体，它率先向后撤了一步支撑住作为躯干的巨石，然后举起双拳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双腿。

眼睛处的石头陷坑像两个绿色的火炉熊熊燃烧，火苗随着它头颅的摇动而肆意地飞舞。

双足附近的草地和其他植被迅速卷曲，发黑，周围的灌木也渐渐枯萎下去，森林里的虫鸣兽嚎全部静寂了下来，只剩下邪火的劈啪作响。

“就是现在了，费安。”

梅里的镜像闪现到数十码外，地狱火傀儡的身子突然震动了下来，好像现在才注意到面前的年轻法师一般。

“毁灭……”

地狱火咆哮着恶魔语奔跑过来，地面随之发出隆隆的震动，费安淡定地向后闪现拉开距离，随后右臂挥出念下减速术咒语，傀儡四肢行动的速度瞬间缓慢下来。

傀儡的速度虽然减慢，但其力量过于强大，且浑身的邪火“噌”得变旺，就算是减速术的奥能也是他能够吸收的，因此效果急剧变差。

但这已经是费安预料到的事，他只是想用减速术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在傀儡被延缓的这一点时间里，他已经完成了一个放逐术的吟唱，当最后一个单词被念出来后，已经快要挣脱减速术限制的地狱火突然静止了下来，一阵阵虚影盖住了它的身形，最终这个火恶魔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放逐过程中你可不能奴役它，费安。”梅里喊道。

他是为了检查费安对奴役魔法的熟悉程度的，又不是来检查他的作战能力的。梅里对费安可以击败地狱火有绝对的信心，但放逐，或者摧毁，对从恐惧魔王那里获知知识一点帮助都没有。

费安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手指。

高处一根树枝随着他的动作断裂，飞速来到手中被稳稳握住，接着，他在地面上画下一道痕迹。

梅里眨了眨眼睛，因为离得稍远，一时间没能搞清费安想干什么。

但随着费安开始不停地在地上写画，慢慢在地狱火的虚影周围画出一句又一句的咒语，梅里才终于看了出来。

这……这是以复杂著称的邪能符文——德尔格拉符文，这种画法正是以削弱恶魔意志和束缚恶魔能量以目的的。

而在画下这个符文的过程中，费安也熟练地画下了奥术符文塔拉尔和死灵符文塔姆以稳定德尔格拉符文，德尔格拉符文是恶魔的符文，非恶魔在使用的时候，必须用其他力量来稳定其存在，而这些力量又必须与邪能同源，或者性质相谐，奥能和死灵能量是最好的选择。

梅里好奇地往前靠近了一段，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普通的达拉然法师能够准确地描画出这些符文的轨迹，并将他们毫无破绽的联结起来，就算是比着例图抄……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确。

放逐术强度并不高，很快地狱火的形态便重新实化。但当地狱火重新出现在这个位面当中时，费安已经完成了符文。

一个大符文和两个小符文在恶魔出现于当中时分别闪亮出暗绿，亮蓝和淡紫色。

符文生效后，地狱火低吼了一声便沉寂了下去，身上的魔火也不再跳动了。

费安一步步走到傀儡正前方，一字一句地念完了梅里教授他的奴役恶魔咒语，一阵阵奥术形成的魔法锁链凭空出现，将地狱火锁住。

梅里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自己召唤出来的地狱火与他的意志彻底脱节了。

“就这样，梅里老师。”

费安攥紧的手心一松，整个地狱火立刻按照他的命令解体了自己的结构，魔法消散，坍塌成一坨土石。地上的符文阵也都失去了光芒，森林重新归于黑暗。

“你……是怎么记住那些符文的？”

梅里的镜像语气已经断断续续，他走到符文旁，蹲下来挨个检查着每一个字母和轨迹，最终确认了这些符文与他在达拉然中见到的那些符文的画法几乎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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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这样的练习要多进行几次的，也罢，这样更节省时间。”梅里勉强笑了笑，说：“跟我来吧，我把我从卡多雷的图书馆里学到的恶魔禁锢魔法教给你。”

“卡多雷？上层精灵？”

“没错。”梅里的镜像说：“埃雷萨拉斯，大灾难之前的卡多雷城市一直存活到了今天，在没进入那座城市之前，我也不相信它们的存在。”

他必须承认，就算是他的本体，只凭记忆也不可能画的这么精确，所以画出来的符文在魔力上可能要欠缺一些。

认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比自己的徒弟要差，对于略有傲气的老师来说都会有满足与无奈混合的复杂情绪。而对于梅里这样一个钻研恶魔上千年的老学者来说，可能打击要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