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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洛丹伦大陆的生机盎然不同,诺森德的冰原一眼望不到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离开南港后几个小时见不到人影,费奥凯斯特拉兹便化为龙形继续前进,这样搜寻的速度更快。
离南港越远,风暴便愈加肆虐,广阔而平坦的雪地上空狂风毫无遮挡的四处盘旋,红龙在低空飞行,一边探寻着越来越明显的死灵气息。
连绵的高山逐渐取代平原,红龙在这些死灵气息中辨认出恐惧魔王参与的痕迹,达拉然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守卫身上都有着这样的味道。
掠过一道道沟壑,深渊中似乎回荡着某种尖叫的动静。
虽然迅速淹没在风雪呼啸的声音中,但还是被红龙的感官捕捉到,就当他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着与那诡异动静能对上号的声音时,突然耳畔“嗖”得一声,有什么东西突然扑到了眼前。
他转过脸来,一道白色半透明的薄膜已然罩住了自己的半个身子,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掠过一道峡谷,离地面有些近了,这一定是从周围的峭壁或者地面上发射出来的事物。
红龙“哇”地一口喷出一团烈焰,直接将面前的薄膜烧黑,这才看清这些变黑的物质原来是一层层网状的事物。
“蛛丝。”
然而这一团烈焰并不能改变什么,一层又一层的蛛网从好几个方向甩过来缠住了他的后腿和双翼,狠狠地将他捆住。
飞行的惯性巨大,红龙失去平衡扑向前去拽断了数根牵引着蛛网的蛛丝,最终摔在一片雪窝中。他想起身,但身子已被蛛网捆的结结实实,完全动弹不得。
费奥凯斯特拉兹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了自己的一只爪子,撕烂了捆在身上的蛛网,再去尝试撕裂背上的蛛网时,四周传来不停地几丁质外壳摩擦岩石和冰块的动静,使得他浑身的尖刺都竖立了起来。
“该死的……虫子!”
红龙怒吼了一声,接着朝四周喷吐了一口明亮的烈焰,一下子将纯白的雪雾推开。
一个个黑影迅速后撤躲避灼烧,但光这一照,红龙已经看清了差不多十几个比人还高的影子。
他们都有着数条腿,最前面的一对肢体像人类的手臂一般怪异地晃动着。
那口烈焰刚刚延烧到红龙的身上烧掉大半蛛网,在那些黑影的操作下又有数层蛛网覆盖上来将火焰扑灭,重新加固红龙的束缚。
龙形态时费奥凯斯特拉兹的心态比凡人形态时要急躁得多,他年轻气盛,炽热的生命之火在胸膛熊熊燃烧。他拥有远超一般生物的力量,即使是幼龙也是这样,这都是他傲慢的资本。
在蛛网的束缚下他更接近心态炸裂的边缘,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越捆越紧,直到那些奇怪的蛛形生物慢慢靠近,从雪幕中显出真身,费奥凯斯特拉兹才看清他们的模样。
他们整体是个巨型蜘蛛,只有前半身有所不同,抬起来的腰支撑着一个大角度弓下来的胸膛,从脊柱一直到下腹的背面都布满了长毛的尖刺。
他们的脑袋正如同一个变异过的狼蛛,长着三对并排的黑色透明巨眼,嘴上的钳肢有大有小,密密地排布在一起疯狂地抽动着,想要探明面前的是什么事物。
而前肢,也就是长在那个弓着的前半身上的第一对长肢,像是两个鞭子一般在面前来回地甩动,在被困住的红龙身上来回摸索着加固蛛网,同时感知着猎物的气息。
费奥凯斯特拉兹知道他们是什么,在达拉然图书馆的生物志里记载着这种雪国怪物,被称为地穴蛛人。
十几个野牛般大小的蛛魔凑在幼龙的身边不停地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蛛网,但他们也在进行着某种交流——对视,发出奇怪的,有节奏的如同人类婴儿苦恼的尖叫声。
红龙能够明显地在其中辨认出一些重复出现的词汇和排列方式,这种怪物有语言。
有语言就意味着它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怪物或野兽,而是一个文明。
挣扎了几分钟的时间,感觉到自己身后牵引蛛网的蛛丝突然颤动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怪力将他整条龙往冰缝里拖动过去,他因为四肢都被束缚住,根本无法找什么东西阻拦自己的下沉。
很快他漏进了一个石洞,身子不停地撞击在凹凸不平的岩面上,但仍然止不住在那股力量的拖拽下往深处奔行。
面前,四五只蛛魔紧随着他奔行,一边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连接躯干的六七条长腿在岩壁上熟练地爬动。
一旦红龙喷吐出火焰将蛛网烧出一个洞来,这些家伙便会迅速吐出新的蛛丝将其堵上,把他弄得完全没有一点脾气。
费奥凯斯特拉兹身形迅速坍塌下去皱缩成一个猎豹大小,接着站起身来,头顶的长角柔软,分叉,最后形成一簇簇白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