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纳扎尔已经懒得解释，他用翅膀挡住泄露过来的奥术弹幕，接着猛地向前跳跃过来，用燃烧着暗影烈焰的利爪拍打在费安撑起的法力护盾上。

奥术和暗影的碰撞震动了整个洞室，奥术的波纹在护盾上散开，它才终于有了想要消散的迹象。

就算是费安胸口这颗金色的阿塔玛水晶拥有无穷的奥能，也不代表费安施展的法力护盾也有着同样的力量，法咒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感觉到护盾终于快要被打破后，巴纳扎尔再次伸出魔爪念咒，一股强大的暗影能量汇聚在其指尖，这些能量甚至将周围本来奄奄一息的死灵法师身上的力量抽干，凝成一个发出刺耳尖嚎的暗影之球。

费安凭借着下意识念出与巴纳扎尔所念之咒一模一样的咒语，并且模仿他做出了同样的施法动作，没想到巴纳扎尔所汇聚的暗影能量瞬间泄露出去一小半被费安凝聚在指间！

巴纳扎尔痛骂了一句恶魔语，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汇聚的能量散失，当机立断将还剩一些力量的暗影球打了出去，费安也在同一时刻将暗影球释放出去！

两个暗影球轰然碰撞，暗影之力震荡扩散，黑色的浪潮腐蚀溃烂了费安的皮肤，翻出来的血肉显出紫色，但另一边，恐惧魔王没有受到动能碰撞以外的暗影伤害。

纳斯雷兹姆，本身就是暗影和邪能的扭曲聚合。

“我不仅要杀死你，还要吞噬你的力量，啃噬你的血肉，就算是生命的力量也一样要堕落为死灵之力。到时候你不但会失去生命守护者的身份，更会成为死亡的奴隶！”

巴纳扎尔疯狂地大吼着，手中凝出一股暗影虹吸束直射向被炸到洞壁上的费安，然而就在这时，费安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蛇般的样子——不，准确的是龙族的双眼。

恐惧魔王迟疑了一下，他认得这双眼睛，上古之战时期他就见过同样的眼睛……那是……

“不……这不对。”

金色的烈焰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穴，巴纳扎尔受到的冲击最大，他释放出来的虹吸术像是大火中的枯枝一般崩碎，而双翼也随之融化只剩下骨架，全身的铠甲都碎裂开来，其下惨白的皮肤被烧成了黑红色，整个跌进了法阵当中。

费安的惊讶程度一点不弱于巴纳扎尔，他实际上只是想要催动全身的所有法力来抵挡巴纳扎尔的攻击，却突然有种恢复龙形的错觉。

但他离变成红龙的程度还远得很，只是指甲变长变尖，精灵的双眸成了金色的龙眼，头顶长出了一个个短角，身体仍然是精灵。

费安想起了阿莱克斯塔萨女王的凡人形态，她的龙角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展示在精灵形态的红发当中，毫不加以掩饰。

实际上那是强大的远古巨龙维持凡人形态的困难之处，龙的力量实在是难以长期束缚在一个狭小的**中，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泄露。只是对于守护龙王们来说，他们没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凡人形态只是保持亲和力的用处，所以没必要将龙族特征全部用魔法遮蔽。

在与阿塔玛水晶合二为一后，费安明显也遭遇了这种烦恼，他的龙之力在凡人形态下彻底释放后，特征会短暂的暴露，只是这会儿已经渐渐衰退了。

在遭受如此的重创后，巴纳扎尔已经再也挣脱不开那些恶魔符文的束缚了，费安爬起来将那个被恐惧魔王击碎的束能灵塔重建，用一个魔法护罩将快要坍塌的洞穴固定住，继续他的奴役恶魔仪式。

“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费安一边补画上被破坏的奥术符文，一边说：“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就可以不奴役你，而是直接把你杀死，这样你我都会痛快一些。”

“你没法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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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束缚住的巴纳扎尔冷笑一声。

费安点亮了刚刚建好的束能灵塔，所有符文同时发光激活，当恶魔囚禁系统生效后，巴纳扎尔的脸色突变。

“这……这是什么魔法？”

“上层精灵花费了几千年研究出来的折磨你们恶魔的办法，现在改主意了吗？”

巴纳扎尔啐了一口，“你说吧，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