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对巫妖王和他的势力产生了向往,这些影响一旦越过某个瓶颈,那么所有的一切就会全面垮塌。
克尔苏加德很可能也已经受到了巫妖王的蛊惑,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或许只是一个噩梦,或许仅仅是一个念头,但是巫妖王能够把它们伪装成很自然的事物,以至于让受影响者感觉不到自己是被鼓动的。
费安想过把克尔苏加德的问题报告给安东尼达斯,但仅仅是有这样的苗头就举报一个六人议会的**师,又缺乏实质的证据,就无法定罪。
真到了那一步,不但没法将克尔苏加德重新拉回到正道,还有可能让自己成为整个肯瑞托的怀疑对象。
他对这样的趋势感到一丝无力,尤其是邪恶一步步逼近的情况下,整个达拉然还仍沉浸在十年前获得兽人战争胜利的愉悦与满足当中。
与其说所有人都不认为会再有危机,倒不如说都故意忽视正在蔓延的危机……
紫罗兰监狱。
图勒·拉文克劳被数道奥术锁链束缚在一个法阵结界当中,他跪在地上,汗湿的黑发耷到地面,不停地喘息。
这个结界甚至比费安在圣光修道院见到的那个束缚梅里·冬风的反魔法结界还要强大和复杂,毕竟这里是人类世界最强大的魔法监牢之一,关禁着许多从虚空渗透进来的恶魔和带有敌意的异界生物。
**师杜雷登站在图勒身前,问:“比索·埃斯沙德教授,还有冈瑟尔·阿坎努斯教授,他们两个知不知道这件事?”
“与我无关。”图勒漠然地回答。
“到底有多少恶魔进入了达拉然?”
“我不知道。”
“达文格尔是否是你召唤进来的?你用了什么魔法?仪式的材料是哪里来的?他们怎么跟你沟通……”
“问题太多了,杜雷登。”图勒抬起头来,说:“而且大多是毫无意义的问题。”
“一个个回答,我很有耐心。”
紫罗兰监狱顶部,彩绘玻璃窗上湿气凝成的水珠一颗颗地落进积水,像这整场审问的计时器似的,滴答,滴答。不远处的台阶上,安东尼达斯大师望着这边,从神色上看,他对这场审问到底能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不抱什么希望。
费安站在他的身旁,从一开始到现在一言不发。
图勒·拉文克劳被抓后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越来越觉得他好像才是胜利者,就好像燃烧军团留下的一个嘲笑凡人的工具,而法师们则越来越像是可笑的小丑,只能对着一个坏掉的玩具发怒。
“杜雷登。”安东尼达斯说:“进一步吧。”
杜雷登点了点头,右手半握,一团明炎从中燃烧起来接着迅速消失,图勒突然大吼了一声。
费安眼看着一股噬心的火苗窜出他的胸口,图勒痛苦地尖叫起来,随着点燃的火焰不停地跳动最终变成哭喊。
灼烧持续了很久,图勒甚至中间昏迷过去,又再次痛醒,然后又昏迷过去,却仍然一言不发。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走廊里显现。
黑影中,两个淡蓝色灯笼般的眼睛轻轻地晃动着,一股股毫不掩饰的,热烈的奥术波荡迎面而来。
“凯尔萨斯。”安东尼达斯说:“我本来没指望你能到场。”
“这样的折磨对于向恶魔效忠的叛徒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安东尼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