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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费安从床上醒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上这么踏实的一觉了，卡拉赞之塔中永无停歇的哭嚎与空灵的鸣响让他根本不能有安心歇息的机会。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在卡拉赞里度过了很多年的时间，但是实际上在现实中也不过是半年多一些罢了。

他刚刚坐起身，倒上一壶茶，木门便“砰砰”响起来。

“谁？”

“费安，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谁这么早来找自己？

费安拉开木门，见到一位颇为亮眼的金发女孩正站在眼前，多少有些眼熟……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他瞥了一眼她成熟的身体曲线，说：“你几乎是变了个人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费安。”吉安娜说：“你离开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我已经成为正式法师，并且安东尼达斯大师已经答应我准备让我进入肯瑞托了。”

“当然，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我父亲的原因……”

“我倒不这么觉得，吉安娜。”费安揉了揉眼睛，说：“你是个相当有天赋的法师，安东尼达斯大师是你的老师，他肯定看的比我更准，而且他也不是为了跟一位政治人物交好而私底下行方便的人，不是吗？更何况，肯瑞托是达拉然的主导组织，不会那么随便的，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也许吧。”吉安娜笑着说：“一年不见，你也变了，感觉像是变老了很多。”

“卡利姆多可不是度假的地方，说吧，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

吉安娜的眼睛快速地在三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子里扫视了一圈，问：“你是不是把我交给你的任务给忘了？”

“当然没有。”

费安从床下的木箱里拿出两块破烂的金色手镯，放在木桌上的杯子旁。

“看。”

“这是……”

吉安娜的眼神骤变，她触摸着这些受损严重的手镯，问：“这是卡利姆多的海元素的束缚护腕？不仅有元素的涌动，而且还蕴含着相当强的暗影能量。如果要是拿着这东西去大图书馆，恐怕会被巡逻傀儡当场抓住，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邪恶了。”

“这可不是我在卡利姆多随便哪个海岸弄来的，吉安娜。”费安瞥了一眼那个被他一剑斩裂的护腕，“这是在暗夜精灵的古代神庙，拉萨尔拉扎的海底废墟里找到的一个守护那座神庙的海元素领主。”

“为了干掉他，我差点淹死在里面。”

“圣光在上！”

吉安娜脸上浮过欣喜，但好像是觉得对方从这么大的危险中帮自己弄来这两样东西，自己却又这么没心没肺的高兴有些不太恰当，又将自己的笑容克制住。

况且，护腕当中蕴含的邪恶力量让她有些不安。

看着女法师有些复杂的神色，费安问：“怎么了？”

“我在之前的文章里阐述了一些我的猜测，关于海元素不愿意与冰魔法师们合作的原因。”吉安娜说：“野性，缺少交流，等等，都有很多支持者同意，现在来看，最不可能的那个原因，倒成了最可能的，那就是他们很可能还受控于一些其他的存在。”

“这些护腕里的暗影能量，不是什么随便哪个恶魔或者暗影生物就能够拥有的，它与我们在提瑞斯法西方群山和荆棘谷里发现的一些古代遗物很相似。”

“所谓的古代遗物，不是三百年，三千年，甚至不止三万年，费安。”

“在历史学界有一个很不受欢迎的理论，那就是在十万年前，甚至数十万年前在艾泽拉斯上存在着一个邪恶的古文明，他们奴役了艾泽拉斯的原始文明，后来这个文明灭亡了……但永生的元素始终效忠着这些文明的统治者。”

“上古之神。”

“是的，上古之神。”

“我在卡利姆多时，见到精灵们也有这样的记载。”费安说：“他们认为沉默的上古之神总有一天将会归来，到时候所有上古之神的奴仆们都会觉醒，迎接真神的降临。”

“说不定，那些不愿意与人类合作的海元素，就是这些奴仆中的一群。”吉安娜低声说：“我不知道这样论点如果写成文章公开，别人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种族觉得人类已经无可救药了，吉安娜。”费安用手搓着空荡荡的茶杯，说：“面对事实的真相，面对末日的预言，大部分人只会否认。尽管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其中有些道理，但还是愿意为了维持眼前的安宁而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