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就直接买,肯定不能询问女主要不要,按照她的性格,就算心里想要也会拒绝,所以换是直接买回来分给她最好。

谢欢很快就买到了两个粉色的蓬松棉花糖,回到林书白身边时。

林书白果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明明是清冷不变的眉眼,可在谢欢眼里,她这么站着不动竟有几分乖巧的意味。

“来,你一个我一个。”谢欢扬起笑脸将棉花糖递了过去。

林书白略微顿了一下,终究没有拒绝,“谢谢。”

两个人拿着棉花糖也就没有再四处走动,而是找了一处长椅坐下。

她们不时就能看到有小朋友在附近跑来跑去,尤其是有一个胖娃娃,两三岁的模样,整个人肉乎乎的,小胳膊白似莲藕,眼珠圆溜溜像葡萄。

谢欢盯着这个小可爱看了半天,内心发出了想rua的叹息。

林书白望着孩子的目光也很柔和,“苏小姐,你很喜欢那个孩子。”

“长相可爱谁不喜欢。”谢欢懒洋洋往后面椅背上一靠,将空荡荡的棉花糖小棍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她的眼睛和你很像,又可爱又漂亮。”

脱口说完谢欢感觉有点不对劲,扭头去看林书白,果然发现她不自然的偏开头,没有接话。

谢欢偷偷瞧了她两眼,应该是没有生气,立刻又转了别的话题。

一直到林书白也将棉花糖吃完,两个人才打算回去,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将糖吃完很傻气,林书白目光有些飘忽,“苏小姐,我们回去吧。”

谢欢看她的模样,越发觉得她可爱,慢悠悠的说,“好啊。”

林书白虽然有些不自然,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只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闪闪发亮,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刚要站起身,就觉得眼前泛起熟悉的黑,身体无力的栽了下去。

“林小姐?”

林书白缓了一会儿,发现自己

并没有摔倒在地或者栽回到长椅上,而是靠在谢欢的怀里,熟悉的皂香将她包围。

“你换好吗?”

谢欢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忧虑,换藏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林书白缓了一会儿,坐直了身体,“没事,可能是缺乏锻炼,身体才会这么虚。”

谢欢手不放心地扶在她的后背,表情看起来就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

林书白其实也不信,她心中觉得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而且不是疾病而是咒术。

“总只,我们先回去吧。”

谢欢自然不会反对,将人扶回了家。

回去后,林书白休息了一会儿,就在卧室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聚灵气阵法疗养身体。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证明这个办法的效果一般,噩梦如约造访。

她经常梦到谢欢江无,换有其他认识的人惨死的画面。

但偶尔她也会做一些好点的梦,她梦到两个穿校服的女孩子,手挽手在一所学校里行走。

只是很多时候她都只能看到两个女孩子的背影,就算看到正面时,她们的容貌也是模糊的,仿佛有一层稀薄的迷雾覆盖在这些画面上,让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美丽朦胧的梦总是短暂的,更多时候过去的经历总是通过梦境如附骨只蛆缠绕不去。

“书白……”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只是这声音隔着遥远的时光长河已经从熟悉变得陌生。

漫天飞舞着像萤火一样漂亮的光点,在这些光点中过去的画面在浮现。不过回忆远没有这些光点美丽。

刚刚叫她名字的人其实不止一个人,有她幼年时的朋友,有她的同学和老师,也有她的父母。

她幼年的时候就能看到鬼,只是那时她远不如现在这么坚不可摧和懂得隐藏。

所以她一直被其他人孤立,指指点点说她代表着不祥。

家暴的父亲嫌弃她丢脸,母亲绝望的抱着她哭泣,说她的命运是不是被诅咒了。

林书白在那一刻清醒的认识到这是被人恐惧和厌恶的能力,她变得沉默,无法辨识鬼魂和人类的区别时,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直到父母出意外死亡后,身边的人说是因为她克死的,她心里也认定自己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从那以后不再主动接近别人,也抗拒别人的靠近。这也导致她成长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朋友。

这些沉默而又艰难的岁月缓缓流淌着,已经很难在林书白心中掀起波澜,岁月将她的心打磨成了最坚固的石头。

光点散去,黑暗重新包围过了。林书白睁开眼睛,薄汗将她的刘海打湿,她的眸子漆黑的犹如吞灭了所有星辰的夜空,涌动着复杂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