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也道,“是啊,我们都知道,不去探查她的身份才是最好的报答,如果不是涉及为霜妹妹的事情,我们今天绝对不会有此一问。”

顾为霜拉着小鸢的手,“小鸢,我你换不了解吗?我知道你念及她的恩情,不愿意让她冒一点风险,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们谁都不会透露出去。”

小鸢定下心神说,“不错,圣女的手腕上是有一块胎记。”

顾为霜连忙追问,“是不是一块非常圆的胎记,在手腕的最中央?”

这下连池晚月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小鸢点点头,“不错。”

顾为霜怔然松开她的手,后退几步,喃喃道,“真的是她,真的是她,怪不得那日她对我们处处留情。”

盟主看她失魂落魄的,连忙让她坐在椅子上,又低声询问,“大战那天你和她交手了?”

顾为霜点点头,“当日我就觉得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死我,但她一直没有尽全力,换有刘门主从背后偷袭她却被她重伤,但她依然没有下死手。我当时只以为她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却没想到……”

盟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抚,“这么说你认为她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顾为霜有些茫然,半晌才答,“她和我失散时只有两三岁,那时就算记事,又能记得多少?可若她不记得,又为什么要处处帮我们对我们手下留情?”

盟主无言,他原本就是满心疑问,现在没有得到答案,疑问反而更多了。

池晚月也是怔然,谭星落到底对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

她不由想到了那句,我不希望看到第二个自己,在命运的推动下走进黑暗,习惯黑暗。

秦前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小鸢,你继续说吧,你在她身边待的最久,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

小鸢轻轻点头,“我当时潜入魔教做侍女,却险些被一位好色的堂主给凌’辱,内心矛盾挣扎的时候是小……是谭姑娘出现

救下了我,把我带回了她的院子。她虽然是魔教圣女,但是身边侍候的人其实很少,据其他人说是因为她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她院子里的其他侍女几乎都是跟我同样的原因被她带回去的。”

池晚月听到这里,目光幽深,“我也是类似的原因被她带回去的,甚至于我这身功夫都是在她的督促下重新练回来的。”

小鸢惊道,“原来池姑娘你真的被废了武功。”

池晚月点点头,她的话并不多,说起谢欢时眸中总是闪烁着异彩,“不错,当时我武功尽失,她将我从魔教教主手中要走,以折磨我和培养一个对手为借口,督促我每个晚上练功。”

盟主也是极为震惊的走过来,探了探她的脉相,这才舒了口气,“原本被废除武功是极伤元气的事,但晚月应该是被极其珍贵的药材调养过,她现在修炼的内力也是比较温和的一脉,极大的温养了她受伤的经脉。”

他越说就越是感慨,“这都是……谭姑娘做的吗?她当真是用心良苦。”

众人这下都是表情复杂,心情也极为复杂。

秦前辈定定神,说,“小鸢,你继续讲吧。”

小鸢便又讲了很多有关谭星落的事情,讲这位圣女一开始有些孤僻,不喜与人打交道,可是若是有人欺负了她院子里的人,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平日里也不喜欢滥杀,甚少离开魔教总坛,几乎是每年都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

近些年来,小鸢觉得她发生了一些改变,如果说以前她就像山涧下的寒潭,虽然深沉但是很容易让人看透,那么近来她就越发的令人捉摸不透了。

顾为霜听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她在魔教中过的恐怕也很不易,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肯和你们一起离开呢?”

其他人皆是摇头叹息,谁心里不明白,离开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们不由想到了谢欢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忍辱负重,又是怎样尽心尽力的帮他们,心中有感慨也有感动。

秦前辈说,“谭姑娘无论是不是顾丫头的妹妹,她于我们都有恩情在。”

其他人均是点头。

“我们绝不能辜负这份恩情。只是她现在在魔教中好歹算位高权重,安全无虞,所以我们一定不能透露任何风声,否则魔道容不下她,我们正道也未必能全部接受她。”

众人又是点头。

池晚月目光望向窗外,这才是你不肯离开那里的真正原因吗?因为你知道这世间没有你的归处。

可我……愿意做你的归途。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加个更叭,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