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森林之中。

被苏良一番话当头棒喝的张若兰，脚步踉跄，面色苍白。

她的道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考验。

现在的所见所闻，掀翻了她之前的认知。

此刻，她内心正在经历，一个世界从崩塌，再到重建的艰难过程。

如果张若兰熬过了这一关，她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若是没法熬过，便只能泯然众人，再也绽放不出惊世光彩。

“你真是让人震撼难言。”

莫眠缓慢迈步，来到了苏良面前。

刚才，苏良一拳砸断崇煌的至尊路，让崇煌沦为不能修行的废人。

现在，苏良又轻描淡写三言两语，让张若兰道心蒙尘，一步迈错则是万劫不复。

苏良展现的种种手段，实在难以让人想象，这竟然是一个凡体，且并非出身圣地世家。

“谢谢夸奖。”

苏良淡然地笑了笑。

虽然打败了崇煌，但他依旧没怀疑，之前那个守夜人说的话——崇煌等五人很强，超出其他考生一个档次。而五人里面，莫眠又是独一档的存在。

苏良战败崇煌，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轻松，而此刻面对比崇煌高一档次的莫眠，自然更不会掉以轻心，必

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必须要承认，你有一种，我和崇煌他们，都没有的特质。”

莫眠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良，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他此前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灵师：

“你和我们一样骄傲，可你却不自负，面对任何对手，都保持着足够的敬畏。”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能让高高在上的蓬莱圣子，说出“自愧不如”这种话，在毕庆等人的认知中，那是一件难得且荣耀的话。

所以他们下意识看向苏良的同时，认为苏良应该会对莫眠很感激。

可他们并没有看到苏良激动的样子。

苏良依旧只是噙着淡淡的微笑，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若不保持足够的敬畏，或许活不到今天。”

对于苏良的骄傲姿态，莫眠心里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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