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秦琅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却十分的宠爱他,一来他把对胡副官的那份亏欠给了他,二来,在秦琅的身上,他才找到了普通的父子之间的关系。

秦珩和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或者说是继承者的关系。

秦逸声音渐沉,“把他们给我关起来!给我查!查阿琅是怎么没的?”

蒋云舟搀扶着秦珩,他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和秦珩一起坐牢的一天。

秦逸自然不会把他们关在房里,为了考虑到安全性,选择了司令府里隐蔽而结实的牢房。

秦珩自嘲的笑了笑,蒋云舟拿稻草铺里铺让他坐下,又让守卫拿碘酒、棉签、绷带过来。

守卫没动。

蒋云舟厉声道,“你是不认识你们长官?还是使唤不动?”

秦珩握住蒋云舟的手腕,只道,“我不疼。”

他那里是不疼,他的眼里分明都是绝望。

“给我去拿!”蒋云舟吼道。“你们长官今天有个好歹,你是有几条命!”

到底是这样的震慑力,那小卫兵这才跑出去拿了碘酒和棉签和水丢进来。

然后就背过身不理它们了。

蒋云舟连忙帮秦珩处理身上的伤,那破烂成碎布条的衣服和血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开了。

蒋云舟用碘酒往那衣服的布条上涂抹,好容易扯下来,连忙用绷带止血。他的手一直在抖,可是秦珩却一动不动,仿佛这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那身后简直不能看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几乎找不到一处好的地方。

蒋云舟轻声唤道,“阿珩......”

秦珩转过头看着蒋云舟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里的水雾,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只是道,“不疼的,没事的。”

“真的不疼的啊.....乖,没事。”

明明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疼,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一般,但是蒋云舟这样楚楚怜惜他的眼神,倒是让他觉得疼了起来。

蒋云舟继续给他涂药,秦珩自嘲的笑笑,“夺权的儿子,可能是来讨债的。承欢膝下的,才是儿子。”

秦珩又道,“等他们去查吧!总归是在司令府里发生的!不管秦琅是自己把药吃多了,还是别人趁他昏迷的时候给他把药灌多了,都是能查出来的!”

他父亲现在突然丧子,肯定是情绪激动,等到事后,真相肯定会大白。

如果真相不会大白,那么他就只能不忠不孝了。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蒋云舟。

他早就不是十多年前任人宰割的少年了,成长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吗?

当年阿枫死的那天,他也是被抽了一身的鞭伤,大概是医生给他上的药,他已经不记得了。但现在有蒋云舟,蒋云舟陪在他身边,帮他上药。

他不想让蒋云舟有任何的内疚和自责,他勉强把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你亲我一口就不疼了,真的。”

“你亲我一口,比什么药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