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默默念了几遍,记得差不多了顺手放回去。
床铺自然是没有他家里的双人床舒服,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除了几件卫衣和运动短裤之外,还有一堆印着小熊的内裤。
“还有这个癖好?”江言在手里提着内裤冲着屁股上的熊勾唇微笑,“你好啊。”
“洗澡去啊!等会儿没水了!”杨柯那个莽撞汉子一脚踹开了江言的卧室们,手里的长条毛巾在空中甩出优美弧线,然后扇到了自己脸上。
“家里没浴室?”江言坐在床铺上上下颠了几下,抬眼的时候发现杨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你家淋浴头被你掰折了你不记得啊?”杨柯望着他,“澡堂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啊!”
“啊,好好好。”江言稀里糊涂的点头,从衣柜里扯了条小熊内裤端盆跟着杨柯。
“这边澡堂人很多吗?”江言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挺傻的,但话都说完了也收不回去。
“多啊!”杨柯脖子搭着白色毛巾,“附近的基本上都去,这边儿晚上热水很少,看运气的,不是,你怎么像个外地来的?”
“我脑子坏了呗。”江言勾着唇笑了下,“不要介意。”
杨柯摸着自己寸头,“你这说话不带脏字儿,我都不习惯了。”
江言挑眉没说话。一直沿路走到了传说中的澡堂门口,这种大澡堂江言从来没来过,和白庭刚认识的时候,那个人倒是有意无意的提,想带江言去,又怕别人盯着江言看。
热气缭绕的人睁不开眼,江言绷大眼睛只模糊看到一堆白花花的肉体,看不清脸。
“内裤和衣服放隔间旁边的栏杆上就行,衣柜那边没位置了。”杨柯光着从江言面前晃了过去。
“好”江言什么也不懂,跟着就把手上内裤衣服放在栏杆上了。
应该也没人拿吧。
澡堂的热水很足,足到江言觉得有些过分发烫。
“这边儿呐!庭哥你是不是又锻炼了,来来来摸两下!”
“你跑个。”
江言闭眼冲着头顶的泡沫,只觉得这群高中生太闹腾。
地板吱啦一声,身体和瓷砖碰撞得啪得一声。八成是有人滑倒了。
江言摇头勾唇笑了笑,听着觉得好笑。
“滚!”
很仓促得一个声音。
江言猛地全身僵住,啪得一掌拍了水龙头。他说过,那个人打个喷嚏他都能认出来。
“白”
江言猛地抓着隔间瓷砖冲到边上朝外看。
半个人影都没有。
“你洗好了啊江言。”杨柯满头滴水得正在穿内裤。
“洗,洗好了。”江言那颗提到嗓子眼得心突然又坠了下去。
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一群人,乃至于陌生的生活习惯突然出现在他江言的生活里。
如果非要给这个这个事情找个理由,关键词一定离不开白庭。
“洗好就走啊!”杨柯喊。江言回过神儿来转头,手停在栏杆上空半天没动。
“我,我,我内裤呐???”江言傻了。
“我靠,还真有人偷内裤啊?”杨柯也傻了。
最后江言是黑着脸,鼓着气儿挂空挡回去的。
回屋的时候江一盛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转头轻声说了句,回来啦小言。
“嗯,回来了。”江言回了个笑容。但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郁闷。
卧室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江言摸黑去床头看了唯一一盏小灯。
夜晚总是能轻易的勾起人的情绪,当白日里的鸡飞狗跳突然安静的时候,江言坐在床边呆楞着半天没缓过神儿。
他想白庭了,分开也就一天的时候。江言手里转着桌上的圆珠笔,躺在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发愣。
他真的好依赖白庭。
一直以来的习惯被打碎的时候,江言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儿。枕边半点儿热气儿没有,他想伸手搂个东西的时候也扑了个空,睡前没人和他说话,只有窗外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声。
“白庭,你说我也不是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啊。”江言对着窗外一点点的月光自顾自的嘀咕,知道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我靠啊!!谁他妈内裤上长个熊啊!!死变态!!”
“熊?!”江言突然从床上蹦起来。
是外面的动静儿。
“白庭!!”江言鞋都没穿一路撒到了门口。
真是着了魔有病。
“”江言抚着大门在空荡荡的巷子口蹲下身子,他望着寂静没有灯光的巷子半天没有动。
“小言你还没睡啊?鞋也没穿。”江一盛从里面迷糊着眼出来问。
“我忘了”江言起身准备转身回去,他在一下秒看到了一个身影,高个寸头单肩背着个包,低头拽着自己的内裤埋头看。
活像个变态。
江言抚着额角关上门,真的是该吃药了,都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