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呐你?”江言手间的水甩在白庭脸颊上,拽着衣领上下扇风。
白庭就那么仰头看着,不自然猛地咳了一嗓子。
“渴了吗?我这儿还有点儿。”江言把自己剩了半瓶的汽水递了过去,白庭的早成空瓶子了。
白庭发愣拧开了瓶盖,仰头对着口就灌进了嗓子。
“噗!”下一秒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你干嘛?又喷我一脸!”江言满脸都是粘腻汽水,还有面前楞着的白傻子,“我又没给你送毒药。”
江言嘟囔着又起身下去洗脸去了。
白庭盯着手上汽水瓶,鬼使神差的仰头把最后一点儿也喝了。
“我去买冰激凌。”白庭猛地翻身往上冲,江言站在原地喃喃骂了句,抽风了。
“叔,两个甜筒。”白庭站在巷子口对着风吹,低头咚的一脚踢了脚边的石子。
冰激凌大叔探出脑袋,“什么味儿的?”
“巧克力还有”白庭愣了半天,“香草吧。”
和江言很配。
当白庭举着两个甜筒回到草坡边上的时候,江言已经躺在那里睡得不省人事,眼睛上盖着张速写纸,嘴边轻轻吐着气儿。
白庭盘腿坐在边上把手上甜筒吃完了,江言还没醒,最后实在忍不了,拔了一颗草在江言鼻尖晃。
晃的江言猛地打了个喷嚏,纸从脸上掉下来,迷糊着眼睛看向白庭,柔着声音说,“你回来啦。”
白庭听着声儿手一抖,冰激淋顺着手指尖流下去滴在裤子上,“你好好说话,别撒娇。”
江言啊了一声,愣了两秒,慌忙把冰激凌接过去放在嘴边啃,“你也不早点儿叫我,我这人就这毛病你也知道,在哪里都能睡着,你推我一下就好了。”
江言说话的语气就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熟到有些过线,像是对待亲人,脸上笑着冲着白庭又添了句,“我没起床气的,不骂你。”
“江言。”白庭盯着他叫了一句。
“嗯?”江言抬头看他。
白庭晃神儿了很久,低头眼神飘着说了句,“没事,快点儿吃,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那走吧。”江言快速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筒,从地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我想吃汤面了,你做给我”
“嗯?”白庭瞪大眼睛看着他。
原来住房是要包做饭的啊?
“我说你会做的话,教一下我。”江言紧张的吞了下口水,收了板子朝上狂奔。
他又说多了,白庭不是那个白庭,江言脑子也永远转不过来。刚才那句我想吃汤面你回家做差点儿说出来了。
江言拍了下嘴巴,低头的时候笑了笑。
白庭的面真的很好吃,他也确实是想了。
白庭提着画板跨步走的快,江言跟在后面,突然大声对着前面的人喊了句,“白庭!”
“啊?”白庭莫名其妙的转身,瞪圆了眼看着远处冲过来的江言,嘴里骂了句我靠,身子一转,条件反射似的把人接在了背上。
“你抽风啊!”白庭背上背着从天而降的江言,嘴里还要骂骂咧咧的喊。
江言没理他,笑着把脖子勾紧了,“给你画画了,背一段路当报酬了。”
白庭撇嘴哼了口气,慢慢晃着朝院子走。
白庭侧头突然问了句,“你还喜欢什么啊?”
“我啊。”江言盯着路边石子认真想了下,“艺术展,看画,猫猫狗狗,对了,我还喜欢摘草莓,你还记得之前”
江言说一半瞬间把嘴闭上了,“那,那个,那你喜欢什么啊?”
白庭半天没说话,顿了差不多三分钟才开口,“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嘛?大概就这样混着日子?”
江言手里揪着白庭领口掉的杂草,随口回道,“警校可以试试,很适合你。”
江言摸着白庭脑袋又补了一句,“你穿制服很帅。”
白庭手指用力一抓,眼睛瞪圆盯着路上石子,下一秒脸涨的又烫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