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路过面包店,江言进去买了个三明治。
中午教室没人,江言进去的时候空荡荡的,篮球场上咚咚的球声夹着广播站的音乐,难得多了点儿悠闲的气氛。
“粉笔”江言伸着脖子在讲台上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啊,在柜子里!”
柜子在后门最上方,那个地方太高了,一般要用凳子,平时就放些不用的杂物。
江言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面伸手够了半天才把柜门打开。粉笔盒被推到了最里面,江言手都快分两半了,也没够到。
“在找个椅子。”江言又拿了一把椅子,两个挪在一起,晃晃悠悠的站在上面,下一秒不小心就能摔下来。
“你耍杂技啊!”门口声音突然出来的时候,江言猛地一个转头,椅子一瞬间晃动的厉害。
白庭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上面的江言感觉心脏差点儿蹦出来,站在上面惊恐的望着底下的白庭。
声音颤着说了句,“我给你买面包了。”
白庭:“”
“你先下来。”白庭扶着椅子馋了一把江言手臂,自己踩着椅子上去把粉笔拿了下来,“杂技团的猴都比不过你。”
教室里的人逐渐增多,打铃的时候江言刚好画完,带着满手的粉笔灰坐回了座位。
头发上蹭了点儿灰,白庭隔两秒看一眼。
最后突然拿着外套披在江言脑袋上,搓衣服似的在人家脑袋上乱搓。
“你,你又干嘛!”江言满脑袋的头发被揉的乱炸,一句神经病差点儿就骂出来了。
“没事儿。”白庭脑袋一埋,又他么睡了。
放学骑车的时候,三个人刚骑到大门口,白庭甩了一句,“我有点事儿先走了。”下一秒骑着车就飞了。
“他今天怎么回事儿啊?”顾三也没明白,“这货能有什么事儿啊。”
江言盯着那道影子,一直盯到顾三催他。骑车到家吃完饭,白庭还没回来,太阳也快下山了。
“妈,我出去一趟。”江言洗了碗出门沿着左手边走。街头依旧吵闹空气散着油烟味,他沿着那条路走到了尽头。
又到了那条熟悉的河岸边。河边逆光站着一个一米八六的少年,仰头对着天,下一秒突然走向河内,脚步向前跨了一大步,鞋子踏进了水里。
“白庭!!”江言怒吼的声音发抖,他发了疯似的冲下了草坡。
白庭转头,逆光看不清表情。
“你有毛病啊!”江言一把拽住白庭的手臂朝自己这边拉,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一步,江言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又逐渐嘶哑,“你就这点儿承受力是吗?不就是个亲一下嘛,躲了又怎么了!喜欢谁就能按着谁亲吗?你脑子进水银死机了是吧!什么事儿都要顺着你是吧!白庭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跑到河边干嘛?寻死啊?你这理由丢不丢人啊!!”
白庭张大嘴巴,脑瓜子被骂的嗡嗡响。
他抬起自己的一条腿,“我就想洗个鞋,沾到泥了。”
江言:“”
他一口气儿提上去,感觉自己肺下一秒恨不得炸了。尴尬的空气飘散了很久,还是没散开。
白庭叹了口气坐在草上,“我想好了,我会和你保持距离,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仔细想了,你拒绝是对的。”
“不能因为我一次的冲动,让你买单,结果只会浪费彼此时间,刚好,你也不喜欢我。”白庭缓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会克制一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过段时间就好了。”
江言鼻头,眼角憋得通红,抖着声音骂了一句:“你他么的是傻逼吗!!”
傻逼那两个字开始在河岸边回荡,白庭震惊的抬头看他。
这是江言第一次骂人。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解释不清,你喜欢的是江言,但不是完整的那个江言。
他也不可能去用别人的身体,和白庭谈恋爱。这事儿说不通。他想捧着面前这张脸,轻吻他,拥抱他,说爱他。
但又不能伸手。
“我,哪里说错了吗?”白庭小声问。
江言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吼了一句,“我饿了行不行!”
白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