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点儿红了。

白庭没答话,静静的看着他,“我喜欢你。”

江言顿了几秒卸气似的低头,“我知道。”

“你呐?”白庭意料之外的平静。

空气静止了很久,江言大脑极度的混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长呼了一口气后,“放学,放学之后我回答你。”

白庭低头哼着笑了声,从地上站起来,“行吧。”他起身对着江言伸出手,“起来?”

江言伸手抓住了。

白庭一直觉得学校上课的日子每天都过的飞快,毕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闹腾的打球。清晨的闹剧像一阵风,时间久了就散了。

翻来覆去了一天,白庭闭着眼睡不着,偏头看了一眼做题的江言。

这人真是没心没肺的。

江言其实已经盯着面前那道题看了十分钟了,笔尖半天也没落下去。他抬头看了一眼表,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人烦躁到极致就喜欢干些反常的事儿。白庭皱眉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份卷子,埋头做题。一个下午没休息过,做了将近三天的量。

白庭抬头看了一眼表,最后半个小时了。

“江言!”班长突然出现在前门对着江言招手,“你来一下,李老师找你,帮忙改一下卷子。”

“啊,好。”江言出门的时候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背后那道仿佛燃烧着怒火的目光。

江言内心小声道:对不起,这不能怪他。

卷子一改就改到了放学,整个教学楼都快空了的时候,江言才被放出来。脖子连着脊柱咔嚓响。他伸懒腰走进班里的时候,被杵在前门的白庭吓了一跳。

“你,你站这里干什么。”江言吓得在原地抖了一下。

白庭沉着脸,“你说呐?”

江言不说话了。回去路上江言绕了个路,穿过巷子走到了平时画画的那条河岸边。

“你饿吗?我这儿有面包。”江言掏出书包里的土司片,白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江言默默又把面包放回去了,小声,“不饿的话就算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白庭打断他,手扶着单车把手。落日的阳光打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河岸青草混着油炸糕的味儿。路上基本没有人,偶尔从巷子口窜出来一个骑单车的大爷。

江言静静的看着他,“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江言?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之前你也说过,这种事情没有办法确定未来”

“江言你他么怎么就是听不懂!!”白庭怒吼的声音吓到了江言。

对面的人瞪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白庭手臂上绷着青筋,手死死的捏着那个车把手,咬着牙的吐了口气。

“我他么像在开玩笑嘛!我非要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是嘛江言?”他的声音逐渐失控,“江言!我想跟你谈对象!他么亲嘴的那种!”

空气里回荡的全是白庭的声音,这人不知道忍了多久才说出来,整个人突然间像抽空了的气球一样,彻底松了劲儿。

“庭庭哥?”顾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巷子口的,手里拿了个篮球,“我”

跑也不对,装作没看见,好像也不太对。

但白庭压根没理他。

江言突然间把气儿松了,手扶着白庭单车的前端,轻轻叫了一声,“白庭。”

他的身子被人猛地用力抱在了怀里,白庭力气过分的大,江言有些艰难的慢慢吸着气。

“我喜欢那个会画画,晚上喜欢看恐怖故事,早晨起床哼哼唧唧赖床,一身矫情病的江言。”白庭软了声音。

江言身子僵了两秒,下巴抵着对面的肩膀,手环上了白庭的后背。

白庭小声问,“你相信人会知晓未来吗?”

江言准备点头的时候。

“你要相信,因为我知道在未来,很久以后,你江言还是会和我白庭绑在一起,一直都是。”

江言埋在肩头笑了两下,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声音说了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