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习原地愣了半天,对面一位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迎面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学生终于开窍了!”刘习转头望着江言背影看了两秒,“奥,对了,这是你要吃的面包。”
教学楼里空荡荡的,前门是锁的,后门门锁坏了,一推就开。
虽然江言也没懂这锁了和没锁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偷懒的贼没粮吃。
江言推门坐在角落里那张椅子上望着黑板出神,从白庭桌子里掏了一只笔,埋头写着什么。
往日热闹的操场这会儿没什么人,但江言还是盯着看了十几分钟。
关门,下楼,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来到这做小城市的这段时间,江言从未真正的观赏过它,有幸的是天气算不错,他懵着脑袋瞎逛,绕到了好几个巷子死角,狼狈的转着车头重新原路返回。
白庭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江言正往家里赶,那人问他吃饭了吗,江言回了句吃了。
院子的门是开的,江言进门的时候喊了句,“我回来了。”
“哥,狗窝里的球是不是又被那个姓白的拿去玩儿了?”江田从角落里的狗窝那边冲出来,“我下次看见他非要”
江言伸手抱住了江田,按在怀里揉了好几下脑袋。
“哥你脑袋又撞傻了?”江田小声问。
“球在卧室的纸箱里。”江言慢慢松开了手,“还想打拳击吗?”
“想啊。”江田看着他。
“让白庭带你去。”江言刚说完,江田回了句,“那我刚才骂他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好吗?”
江言低头笑了半天,“把水壶拿来。”
江田提着水壶递过去,“这苹果树确实好几天没浇水了,你最近玩心大,都忘了。”
江言笑着蹲在地上浇水,没说话。手指顶着刚开花的叶子摸了好久。起身的时候接了点儿水,去卧室给窗台上的仙人球和含羞草也浇了。
进门的时候江一辉在擦杯子,丁希估计是在剁肉,哐哐哐的响,江言进厨房的时候她都没听见,喊了三声才反应过来,“回来了!”
“嗯。”江言靠在冰箱柜门上,“饺子?”
“对,好久没包了,你想吃别的吗?”丁希看着他。
“没有,饺子挺好的。”江言笑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突然一瞬间捏紧,“等会儿包饺子就叫我一声儿,听得见。”
丁希点头,手里还在哐哐的剁肉。江言回卧室靠在门上缓了很久,没出息的流了两滴眼泪。呆在一起也挺久了,有点儿舍不得。
桌上的牛皮日记本已经将近写满了三分之一了,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从骂白庭到吐槽天气,后续慢慢记录着梅干的长胖史。
江言坐在椅子上,桌上趴着的梅干依旧在睡觉。中性笔快没墨了。
亲爱的江言:
“或许你醒来的时候会对身边的一切感到陌生和茫然吧,可能身边会多出很多奇怪的朋友,可能那个叫顾三的会咋咋呼呼,老刘应该也会经常叫你去办公室改卷子,旁边多了个欠揍的同桌
在这个不长不短的日子里,谢谢你让我来到了这个城市,遇见了这些人,体验一下狗血闹腾的高中生活。
你不认识我,但我依旧想要厚着脸皮拜托你一些事。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片苹果树,麻烦你帮我浇水,一周一次就好,还有卧室窗户上的两盆盆栽。那只猫叫梅干,最近太胖,粮食不用给太多,撒娇打滚也别被骗。
江田是个可爱的姑娘,你父母也很好。还有最后一件事。
如果有个叫白庭的人冲你发脾气或者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希望你不要对他生气,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他。你告诉他,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好像差不多就这样了,祝好。”
“江言。”丁希突然从门外探出头,“包饺子吗?”
“包。”江言把纸张夹在了日记本第一页,抬脚出去了。
“对了,白庭吃不吃啊,等会儿给他送一点过去,那小子也好几天没见了。”丁希问。
“我明天给他送过去吧。”江言回。
“小言饺子包这么漂亮了。”江一辉看着笑了下,“和你妈教的不一样。”
“网上学的。”江言笑。
嘟嘟嘟-
消息弹出来。
白庭:我想你了。
江言吓得把手机换了个方向,低头回:继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