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手机不停的在指尖转,低头想了很久。车喇叭想的时候,跨腿走近了学校。

宿舍二楼门口,袁合在擦鞋,抬头冲着白庭,“回来了,吃了没啊。”

“吃了,见了个朋友。”白庭手臂支在阳台的石子面上。

袁合:“带了个小蛋糕,我妹硬塞给我的,我不吃甜的,你要不要尝两口?”

“下午再说吧,撑了。”白庭仰头晒了会儿太阳。

进屋拖鞋爬上了上铺,被子整齐叠了个方块,放在角落,他手臂枕在脑袋下方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看。

“说不在哪个美术系呐。”

白庭皱眉又想了那句话。

这几年他能问的都问了,整个国家那么大,那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人影都没有。

连个踪迹都追不到。

“袁合。”白庭起身突然冲着门口的人喊了一声儿,“你妹是不是学美术的?”

“是啊。”袁合手底下的鞋擦完了,起身去洗手,“学油画的,怎么了?你喜欢啊?你他么不是弯的嘛。”

“啧。”白庭仰头又躺了回去。

能碰到就见鬼了。

“把给我,我问个事儿,画画的事儿。”白庭着重补了一句。

见不见鬼都得问一下,说不定青天白日被他碰见了呐。

“行。”袁合低头推了个给白庭。

“你你配不上的小甜豆?”白庭眉头皱的厉害,盯着那个少女头像半天没缓过神儿。

“习惯就好。”袁合一屁股坐在下铺,“以前叫,我是不是你的小心肝。”

白庭一副快吐的表情,嘴里勉强回了句,“挺好的。”

加的很快,小姑娘一秒不到的功夫发了一句,“你是我哥朋友?”

白庭:嗯

小姑娘:那你发张腹肌照过来。

白庭眉头皱着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你亲妹?”

袁合:“我也产生过这样的疑问。”

白庭回:没有。

小姑娘:我有暗恋对象了。

白庭:奥。

小姑娘:那你要干嘛?

白庭发了一张照片过去,江言和他的合照,高中那家刚开的便当店里拍的。

白庭:你见过这个男生吗?消息隔了有十分钟。

小姑娘:没见过哎,你朋友吗?

白庭深叹了口气,手里压在枕头底下,闭眼没说话。

就说能碰见才怪吧,做梦似的。

宿舍里出奇的安静,直到晚上打铃,白庭翻身下了床,拿着书去了教室,听完了最后一节课。

第二天依旧是重复的日子,七点不到爬起来早操,绕着塑胶跑道五公里。

这两天太阳出奇的好,照的田径场上散发着浓烈的胶皮味儿。

“这再闻下去就他么该中毒了。”小男生边跑边抹了一把汗,“什么时候能下雨啊!”

“白庭!!”对面的阶梯上又有人喊他,手里依旧拿着手机再晃。

“庭哥你这每天电话挺多啊。”小男生看着说。

队伍跑到阶梯面前的时候,白庭小跑过去拿了电话,“又是谁啊?”

电话,来电:你配不上的小甜豆。

“喂。”白庭接了电话。

“白庭是吗?我哥舍友?”女孩的声音。

“对。”白庭回,转头看了一眼队伍。都跑了半圈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等会儿”

“我找到那个人了!”女孩打断。

白庭楞了很久,有一瞬间都觉得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树上蝉鸣吵得他耳朵边上嗡嗡的响。

“你继续说。”白庭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去。

“我昨儿和我闺蜜玩游戏,然后她要看我照片里的腹肌帅哥,然后我就”

“你说重点。”白庭闭眼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她知道这个人。”女孩停了一下,“但这人休学好久了,两年了吧,说是一直在洛杉矶,养病来着,貌似一直没醒来。”

白庭突然耳鸣般的停滞了很久。

“但今年按理说都该毕业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男生最近应该要回来,不然怎么毕业啊。”女孩说。

“我朋友叫我吃饭,我先挂了啊!对了!别忘了给我发腹肌照当报酬!”

“嘟嘟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