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整整包了三盒,洗完碗,江言站在门口,“我去院子坐一会儿。”

庭院太阳底下有个秋千,江言盘腿坐在上面一直晃悠到了晚上,冷风吹的直起鸡皮疙瘩的时候赶紧跑回了屋子。

“晚上早点睡。”云厉开卧室门叮嘱道,门锁咔嚓一下,江言答了一声好,坐在书桌面前的转椅上望着天花板。

“嘟嘟嘟-”消息。

导师:听说你准备回来了,身体还好吗?

江言:活蹦乱跳的。

导师:那就好,对了,毕设开题想好做什么了吗?

江言:准备了几个,我可能需要再想想。

电脑屏幕上的壁纸还是江言之前在路上拍的流浪猫的照片,一直没换。

“之前的文件夹”江言自言自语的嘟囔,找到了一个叫灵感的文件夹,几个word文档在里面躺着。

十分钟后,“完蛋了。”江言抱着脑袋额头顶着桌面,委屈的嘟囔,“没一个能用的”

江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云厉和江橙都去上班了,家里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一个。

早餐放在微波炉里,江言穿好衣服剥了个水煮蛋坐在厅椅子上啃。

“我在哪个班来着?”江言被蛋黄噎了一下,拍着胸口猛灌了一口水,拿着复学用的文件除了家门。

啪塔一声门关了。

“又完蛋了,没拿钥匙!”江言盯着紧锁的大门蹲在地上冷静了一分钟,确认云厉女士应该不会敲他脑壳之后,背着包冲出了院子。

太久没回来,江言连地铁站都找不见,像个外星人一样追着保安大叔问了一路。

结果还坐过站了。

头顶顶着烈日在街道上跑了一站的路,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领口全湿了。

咚咚!

“老师您好,我是来办理复学的。”江言乖巧的站在门口微笑。

“白庭!”袁合头上顶了个毛巾,“吃饭去啊。”

“你能不能把你这毛巾给摘了。”白庭一把拽下来,“像个村口二愣子似的。”

袁合笑着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水,“校门口吃?馄饨?”

“行。”白庭低头用衣角擦了一下脸,“食堂空调一周能坏两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新的。”

“我知道。”袁合一巴掌拍他肩膀上,“等你毕业的那一天,信不信,保准给你换了!”

白庭笑着走到门口的便利店门口,“喝什么?冰汽水?”

“行!”袁合在原地撅着屁股在拉伸。

一大早的就拉练,这会儿肌肉又酸又痛,像蔫了的黄瓜似的靠在人家便利店冰柜边上。白庭从里面出来,扔了一瓶汽水给他。

馄饨店里坐满了人,没位儿了,两个人蹲在门口找了个阴凉处,仰头灌汽水。

“等我灌饱了,刚好这饭也不用吃了。”袁合仰头又灌了一口,打了个嗝。

“最近街边着桂花树开了,味儿还挺香。”袁合扬了下脑袋,“对面全开了。”

白庭顺着,朝马路对面扫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

一个背着包,满头是汗,看着傻乎乎的男孩站在路边跺脚,估计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远看像做法似的。一会蹲下一会站起来原地蹦一蹦。

背对着白庭这边,没看见脸。

“有位了!”袁合一巴掌拍在白庭边上,“走了!”

“奥。”白庭站起身,眼睛一直盯着看,转身准备进饭店的时候,回头又瞄了一眼。

男孩转了个方向,侧脸对着马路对面,白皙的脸上透着汗,他掀起了额头上的碎发,抬头望了一眼路边的桂花树。

“白庭!!你他么去哪儿啊!!”袁合冲着白庭的背影吼。那人发了疯似的突然朝远处冲。

这块地方被护栏拦着,过不去,地下通道在三十米远的地方。

白庭像一阵狂风,一眨眼的功夫窜到了地下通道。一个跨步踏出去的时候,男孩没人影。

白庭低头骂了一句,眼神对到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肩膀在飞奔中碰到了路边的桂花,零零散散的撒了一肩膀。

“江言!!”白庭冲下地铁站的时候喊了一句。

保安看着他,“您好,买票在那边”

白庭站在进站口,身子靠在石柱上大口的喘气,刚才的人影早就没了。

“喂妈,那个”江言像只沙丁鱼一样被挤在地铁里,可怜巴巴看着弱小又无助,“那个我今天不小心把钥匙锁在家里了对,对不起。”

云厉半天没说话,听着是在深呼吸,估计是在感叹自己白痴儿子的智商依旧如此感人。

“门口信箱里有开锁师傅的电话,我晚上有课,晚上阿姨会过去,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江言被挤的贴在了栏杆上,嘴唇都快贴上去了,“挺,挺好的。”

人已经快被挤哭了。

“那我们晚上见,你先忙。”江言赶紧把电话挂了,努力拨开人群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