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着脑袋走到二楼,一股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男女厕所的标志闪着光,江言迈开步子就进去了。

厕所很大,进门左手一排大镜子和洗手池,走廊似的一排,右拐是隔间,灯光依旧暗,带着点儿暖黄色的微光。

江言背着包,手臂支在洗手池上盯着镜子,脸看着有点儿红,估计是热的。

“庭哥!你他么又跑!”楼底下好像有人在喊,“上个厕所急成这样!”

哐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楼梯的声音,靴子砸的隔空地板嘎吱嘎吱的响。

江言低头看着手机,快哭了似的,靠在后背冰凉的墙壁上仰头,“我手机怎么就剩下18的电了,呜呜呜早知道刚才就不挤地铁打车了,不对啊,这样的话嗯??”

门口突然一阵凉风,一个男生猛地冲进来,江言的手臂下一秒突然被人用力抓住,按在了墙壁上。

脸上突如其来的温度以及唇部柔软的触觉让他傻眼。

大脑短线了似的空白一片,肩膀被人压着。

那人嘴唇又往下用力压了点儿。

江言又闻到了木头混着柑橘的味道,闻着有点儿上头。

不对,他这是被强吻了?

妈妈说得对,世界那么大,社会真复杂,变态真他么多。

灯光太暗,没看清脸。

江言绷着大眼睛,哼哼了两句,那人还没有起开的意思。江言踩了他一脚,力气不太大。

那人隔了两秒突然松了手,话也没说的转身离开。

江言一个人依旧靠在墙上愣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熟透了的脸。

他扯着哭腔:“死流氓!!”

江言缓了好一阵,抹了一把嘴唇,瞪大双眼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流氓改套路了?

江言背着书包拔腿就朝楼下跑,一路挤开人群冲出了酒吧,怎么看都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江言你不”同学叫了一声,话没说完,江言已经没人影了。

夜晚路边的风很暖,没有一丝的凉意。江言蹲在路边被热风吹的凌乱。

初吻就这么没了。

吻技还那么差,把他的嘴当柏油路似的,开着车就他么压上去了。

“嘟嘟嘟嘟嘟”

“喂。”江言小声回话,脑袋上顶了一堆刚落下来的桂花。

“你还没回来啊?我已经回来了,师傅也刚来。”云厉说。

“我现在就回去。”江言委屈巴巴的把电话挂了,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用最后3的电付完了款。

“晚上吃了吗?”开门之后迎面碰上了喝水的云厉,“排骨汤喝吗?”

“喝。”江言回,“我先去洗个澡。”

“不舒服吗?”云厉问。

江言欲哭无泪:“挺舒服的。”

“那就行。”云厉进厨房烧汤去了。

江言洗完澡穿好睡衣,镜子上蒙的一层水蒸气被他用手一把抹开,他盯着镜子看了有十分钟。

突然气鼓鼓的拿着牙刷,疯狂挤牙膏,白色牙膏像座小山似的堆在牙刷上。

“死流氓我以后再也不ampamp¥”,后面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

一下午除了那个冰激淋,江言还没吃饭,这会儿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他慢慢走近卧室。

仰头倒在了床上。

“嗯?”江言突然被雷击了似的,翻身扒在床上扒着床单闻。

味道和那个死流氓身上的差不多。

江言要被气死了。

云厉上楼,“宝贝吃你干嘛呐?”

江言撅着屁股扒在床上,手里捏着床单,动作略显变态的像只狗狗似的嗅着被子,江言愣了一下,“我想换个床单”

“昨天刚换的,新洗的还没干。”云厉奇怪的看着他。

难不成真吃药吃傻了。

“下次出门我要算个好日子。”江言仰头倒在床上,打算不再计较那一个吻,他打开手机。

“喂,李老板,我是江言,那个对对对,我回来了。”江言盘腿坐在床边。

“我明天去拿画材,我给你说一下需要什么。”江言打开桌上的小本子,“白色颜料,画板,6b铅笔”

“那我明天去拿。”江言笑,“没事的,我能拿多少拿多少,可以分几次搬。”

“白庭你怎么了?一下午心不在焉的。”袁合洗完脸,抬头望了一眼躺在上铺愣神的白庭。

“没什么,吃撑了。”白庭叹了口气,盘腿坐起来。

翻开了枕头底下江言的牛皮日记本。

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去沉南街那边的画材店,老板人很好,当时没课就喜欢窝在角落的椅子上画速写,一根巧克力棒能嚼一天,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悲伤的,快乐的,绝望的

“画材店?”白庭盯着床铺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