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看着他下的车,出门手准备举起来打招呼的时候,对面小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隔了十分钟,嘴里冰激凌勺子出现在了画材店门口。
“叮咚,欢迎光临!”
“叔!”江言冲着他笑。
“哎呦,一大早就吃冰的。”李叔看着他,手指向角落,“东西都给你拿好了,可重着呐,你肯定搬不动的,要不等会儿,中午我儿子过来看店,他帮你拿点儿。”
“你儿子多大啊?”江言坐在高脚椅子上低头吃冰激凌。
“初二。”李叔说。
“那算了,估计力气还没我大。”江言望着玻璃窗外。
“一米七九了。”李叔看了一眼他,“比你高一个头了。”
“嗯?”江言懵懵的看着他,“我有一米七六了!”
“奥。”李叔低头算账没理他,把风扇朝江言那边转了点儿,“三伏天了啊,要命了。”
江言皱着眉,被冰激凌冻得牙疼,含含糊糊的问,“叔,喝冰水吗?”
“不喝。”李叔手指弹了下保温杯里的枸杞,“我养身,你今儿没课啊?坐一天?”
“没课了,这几个月做毕设,我课程前年走之前就修完了。”江言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激凌,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那我先把画板搬过去吧,颜料下午再来。”
“行,别弄身上了,搬东西还穿个白色的。”李叔看了一眼。
“我穿白的好看。”江言笑着走到了角落的画板面前。
撅着屁股正准备把那两大包铅笔一起打包放在画板上,然后一起抱着走。
“叮咚,欢迎光临!”
“你好啊,需要什么?”李叔抬头。
“我需要”一个男生的声音,他顿了一下,“我找到了。”
“李叔,你帮我把这个画夹移一下,我被它压着了,救命。”江言撅着屁股,弯腰蹲在地上,背上压了两个大画架,可怜兮兮的在原地叫。
一个黑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江言背对着,快哭了似的拉着音调,“叔!腰断了。”
画架被人扶了起来,江言松了口气,“谢谢你。”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对上了面前穿着黑色短袖男生的胸脯。
不是吧,这他么才叫差一个头外加一个脖子的高度。
江言愣着,慢慢抬头看向了男生的脸。
“要帮忙吗?”白庭对着他笑。
江言半天没说话,门外的热风外加风扇,他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鼓了起来,空气中飘了一丝的柑橘味儿。
应该是巧合。
“小伙子你顺路啊?”李叔探着脑袋喊。
白庭没转头,依旧盯着江言,“顺。”
江言被盯的浑身僵硬,不自然的朝旁边偏了一点身子,像只螃蟹似的从白庭手臂边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那刚好,你看能不能帮这小子拿一下东西,太多了,他瘦胳膊瘦腿的拿不动。”
“谁说我”江言转头瞪着李老头,然后把话咽下去了。
“好,这些是吗?”白庭指了下。江言点头冲着他笑,“那麻烦你了。”
“没事。”白庭盯着他眼睛。
“我脸上有东西吗?”江言搓着自己脸,望着白庭。
那人突然探过身子,凑近,鼻尖快顶在一起的距离看着江言,盯着眼睛,“我再找一个东西。”
“什么啊?”江言往后缩了一下,“那你找到了吗?”
余光瞥见李老头,那人探着脑袋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手上扇着蒲扇,嘴角勾太阳穴去了。
“找到了。”白庭勾唇笑了下,伸手扶着江言肩膀朝自己这边带了一下,“粘灰了。”
江言向前扑,差点儿一下巴磕在白庭肩膀上。
“我,我提画板,你帮我拿颜料就好。”江言慌张的一把拽起了地上的板子。
“叔,再见!”江言冲着李老头打招呼,那人笑着挥了两下手。
出门一阵刺眼的太阳夹杂着闷热潮湿的空气席卷而来,江言眯了下眼睛。
“对了,你本来是进店买什么的呀?”江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