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缓缓摇头,“这事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不过老朽可以给那位郎君开些助睡眠的药。”
阿初眼睛亮了亮,觉得这法子不错,于是杨老撑着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阿初看的眼皮直跳,生怕这老人下一刻就要摔倒了去。
她惶恐跟着起身,欲要搀扶一下老人,“杨老,您要取什么东西,您说说地,我帮你拿就行。”
阿初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年纪这么大的老人,生怕对方会出什么事。
“不用。”杨老推开阿初的手,“这点儿小事,老朽可不敢让您动手。”
去柜子里拿来笔纸后,杨老写了个方子,递给阿初,“拿着这个去医馆取药,每晚睡前放到水里服他喝下即可。”
“多谢。”
阿初叠好纸张,塞入袖袋里,临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杨老,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您觉得这世上会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的记忆里是拥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这个?”杨老陷入沉思,久久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阿初心里遗憾了下,笑道:“杨老既不知,那小女子就不多打扰了。”
“等下。”
杨老叫住阿初,转身杵着拐杖朝里屋走去,嘴里说着:“您跟我来。”
起先阿初以为这只是拥有两个侧室的一般屋子,没想到里面暗藏玄机,书架后面是一条通向地下的暗室,专门建了条平稳的木梯,阿初踩上去,梯子的宽度约莫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脚的长度。
暗室里凉飕飕的,里面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传来,阿初细细听去,像是小动物爬过的窸窣声,她好心提醒了句:“杨老,这里面是不是有老鼠啊,您当心点,莫要被绊倒了。”
杨老一手拐杖,一手端着烛台,耳边是阿初的关心声,咧嘴笑着,或许此次失忆也是件好事。
“您上次来时,可是站在外边儿,趾高气昂的指挥着老朽这半截身子骨埋进坟墓里的老头儿,没想到啊,一年后,您再次来到这儿,竟还会关心老朽几句。”
阿初有些悻悻然,她本人可是尊老爱幼,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如今从老者口中透露出的一点信息可见,杨老多半见的是梦中那红衣女,若是如此,做出这番举动也是极为可能之事,她甚至能够想象出她现在手上这长匣里装的东西,当时红衣女子究竟是以一副什么姿态转交给老者保管的。
入了暗室,杨老将烛台放在木桌上,狭小的空间照在昏暗的烛光里,阿初此刻也瞧清了里面的构造。
就一小小的方室,墙壁四周摆放的是书架子,上面摆满了书册,大多数几乎都是半旧半烂的状态,这些并不足以引起阿初的注意,让她心惊的是,角落里的瓶瓶罐罐、还有笼子,让她不得不猜测眼前这老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笼子里装的,是,是什么?”阿初问道,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笼子里的东西。
杨老抬了抬惺忪的眼皮,慢条斯理,“一年前,你带着一条半大的黄狗过来,肩上爬着的就是这个,笼子里的这位。”
话说完,杨老颇为头疼的盯着那雪貂看去,这小东西可比阿福淘气了太多。
阿初冷笑了几声,朝后退了一步,眼睛逐渐浮现血丝,额头青筋突起,看着笼子里那黑豆的小眼,细长的身子,蓬松的尾巴,以及短小的四肢,还有一身白色的皮毛油光发亮,很显然被人照顾的很好,看似关在笼子里,实则里面那雪貂可以轻松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