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是,后边的傅将军漠河一战,破敌数千,前面几个伍长、佰长、都是有军功在身上的,连他自己,骑兵郎将都是在战场手刃数人得来的尊呼。
“卑职丁敖见过小将军,梧都一役我跟着将军在一处,故没亲眼见到他们口中,英姿飒爽、不惧血泊,今得一见,倒是名清秀婉兮的少女,还颇有将军的气势。”丁敖没觉得有什么,将军的徒弟便是五十万王师除百姓外,加护的人。
“有吗?”我其实不信丁将军前话所讲,什么英姿飒爽,什么不惧血泊,听着就有些假,也突然就庆幸,除了师父没人看到我泪流满面的傻样,“丁将军所说,我身上有师父的气势。”我补了一句。
“是。”丁敖很快开口,没有一点犹豫,倒是把常深逗笑了,他也没拆穿丁敖就见过我几面,如何能看出有将军的气势,“他,找你帮忙,”常深指了指我面前的丁敖,看我抬眼,细细的和我说起丁敖过来的初衷,“上次梧都一战,将军未雨绸缪,然后他就想知道将军从何得知,当然,我们都想知道。”
“常将军是想让我问?”当时军营受袭加上消息瞬灭,本就让我不知所措,也忘了问突袭之时,师父是如何将十数日的脚程省去,在军营现身救下我。
常深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又听我开口:“但是各位将军应该比我好提才是。”
“小将军可别自谦了,将军何时让人入过他营帐,除了商议军事,无人能进,此行伙夫做的糊状汤菜,难以下咽,将军可是专为小将军带了糕食,就怕你吃不惯。”常深扳着手指头,还想再说,被身后的傅辞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你怕就直说,拿这些说什么。”
另一边的几人本想接话的,听傅辞这般语气,都闭了嘴,傅辞和将军算是一个脾气,傅辞能有跟你好好说的时候,就珍惜吧,平时惜字如金,能跟人说上话就算不错了。
“糕点?师父带的?”我听到后面,眸光亮了几分,他们所说的事也点头答应下来,径直往主帐去。
身后还传来常深轻声辩解:“我怕什么,倒是他,三营都在王帐议事,找了个头疼的借口出来,谁知道做什么”
“师父。”我自后帐入内,偌大的营帐,竟无一人,只瞧着案桌上放着杯热茶,看样子师父刚离开不久,除开沙盘上摆放的战略示图,主帐和各帐布置得万般无二。
夜里微凉,静待几时,多次惊醒,皆是未见师父的身影,只听得帐外喧闹的交谈,我不去问,是因为师父从不和人提起他除军营外的行踪,反倒是各营将军找不到师父时,还来问我,这一次,兴许是他忙了些,便没顾得上我。
可到底哪一次师父没顾上我,从未。
我揪着心里的不安,大口的呼气,妄想用傻气的方法让自己静一些,这是小时,母后教我的方法,大口呼气,便能沉住气,再大些,得兄姐的爱护,这个方法倒是搁置了好久
看书到半夜,帐外到底是有了动静,我掐着手,指甲入肉的痛觉也换不回我喘息的恐慌,怕来人不是他,怕帐外并无他,怕所想皆为空。
好在他还是来了。
虚重的身子笔直的从后帐而入,无人随侧,脚步从帐外慢缓,到入内轻急,直至见到我,才倒地不起,落地的同时带着案架兵书一并跌下,发出很大的声响。
在我半抱着师父往榻上去时,帐外传来新士询问的声音:“将军,出了何事?”等我将师父弄到床上,忍着泪光,压着内心的惊悸,镇定答话:“是我,不小心将案板的摹本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