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萧可说故事时,他便猜到,她大致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就想逗着她玩,一为解闷,二为探明她此行所为何事,怎得如此多人前来灭口。

前段时间他站于厢房外,本想直接问清她是何身份,一去倒让他遇到月下前来灭口的一伙人,幸而及时,没惊扰其他人,只是自己受了点伤,现如今,又来一个,到底是何人所派,能让护守城门的士卒都没拦到,又是什么时候入内的,他一概不知。

“那我怎知将军所说是真是假。”萧可低喃出声,心里竟信了大半,等时局稳定,她定将此事交由舅舅查验,虽是过去那般久,若想查,也是有蛛丝马迹的。

“好好好,不信,那便不信吧。”陈仟行没有立刻开口,待马匹跑了几里地,才悠悠开口。

约莫五日,两人都在此处汇合,一来二去,也多了话,只不过陈仟行心中的疑虑还是没能证实,又是一日赶集,往南城门去的陈仟行被丁敖拦下,“将军,巡防士兵抓到两名可疑的人,现下正在府衙羁押。”

陈仟行点头,目光落到南城门,嘴唇微动,“让人去通知榭姑娘,今日有事,不便赴约。”

随行的士卒出声应下,很快就去了。

幽暗的地牢里,灯火尽灭,只靠着破旧的入土围栏投下光亮,台阶被水打湿,行至何处,水便带至何处,整个牢狱孤寂阴冷,许是宣城很少有人犯事,各个牢房空无一人,尽头的里间传来禁卒低声惊呼,待两人缓步过去,几名禁卒才收了声,慌忙行礼唤道:“殿下,丁副将。”

得陈仟行招手,几人赶忙离开,自边族入侵,知府便携家眷逃离,留下一城妇孺百姓,幸得王师救下,几人本想着偷学看看王师如何审查,不到两分钟就让几人呕吐不止。

“将军,丁副将,这两人嘴很严,标下无能,实在撬不开。”三名士兵停下动作,低头回话。

“下去吧。”丁敖巡视四处,又看了几眼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人,对着三人吩咐道。

“是。”三人应下,各自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很快离开。

被悬挂在空中的两人分明听到有人进来,并不知其人出去,人在不稳安危时恰恰最为薄弱,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人喘不过气,接连被蒙住双眼,封住鼻腔,用剃刀剜肉片之,提盐水浸泡,使之生不如死,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哀嚎着:“我知道有人,说话,说话!”

许久,墙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声音传来,“说说看,受何人所托,又是灭何人的口,说得好,本将军就放了你们。”

两人如何不知,刚才禁卒所唤,现在说话的人是北漠的世子,“无人所派,也不懂将军所说何意。”

“是吗?好好想想,本将军可与你们二人的其中一位交过手了,”陈仟行两只手撑在桌上,后背微微往后仰,嗓音带笑,好像说得很是平常,“本将军今天心情好,多送你们几个字,南萧小姐,南萧公主。”

“你你如何知道,”闻听此话,两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又在下一秒,笑出声来,“咱俩也算不负大人所托,北漠世子是吧,回去转告她,在南萧,这般女子,弃国投敌、挑起事端,是要处以绞刑的,身份尊贵又如何,想要她命的,是南萧数万人。”

语毕,两人齐齐咬破藏在嘴里的毒丸。

“将军,这”丁敖晚上一步,等他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没了生息。

“无妨,叫人进来,拖出去喂狗。”陈仟行漠然提眼,他们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也快了,这场战,不得不打,南萧与北漠终将对立,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