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是想为师父做顿饭,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放了尝咸淡的勺子,轻声说道。

“姑娘,殿下随郡主出去了,想来暂时不会回来,”王泽看了眼还亮着的天,又看了看失落的人,估摸着时间,再道:“不论何事,殿下都会回来用饭,姑娘若执意,也是可以的。”

“谢谢你。”我掺着水,又加了柴火,才说道。

“姑娘不必客气,小的叫王泽,前年北定河,咱们见过,姑娘和殿下还饮过我做的梅酿,”体型瘦削的男子从一旁拧过一个篮子,“姑娘来自南萧,昨日上街,见着有萧食,故买了些来。”

我愣了几秒,带着笑意,将篮子接过,莫名的熟悉席卷了我的大脑,使之忘却了所有不愿记起的东西,“谢谢王管家,我有一事,不知王管家是否能告知。”

约莫一刻钟,王泽才从庖厨出来,走到亭外,又放心不下的看了眼疱厨,确认无事发生,才离开。

热闹不减的王城与冷清的锦王府,相差甚远,陈瑾之刚到,便有人来唤,偏殿无声,只有高台上,明黄身影的少年带了浅笑的和他道歉,明里暗里都是让他再守一回,边防战败,怕会有失民心。

再出来的时候,宫里的门已经关了,太后那边也来了人,请他过去用餐,一别多年,陈瑾之再次跨入岑行宫,除去多了些伺候的人,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就连站在门口等他前来的女人,也没有丝毫变化。

“陈瑾之,参见太后。”陈瑾之入宫行礼,许是早得她吩咐,自陈瑾之行礼后,陪护的侍从都先行离开。

“无需多礼,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若兰云笑眯眯的将人带到桌前,一个劲的往空无一物的碗里夹菜,所问都是近况,字字不提君王所唤何事。

“谢太后。”陈瑾之看着一桌的好菜,低眸动了筷子,吃了没几口,身旁突然有人落座,待他提眼,才知了原因。

“殿下,楚莹突然前来,实属冒犯。”覃楚莹看他抬眼,继而出声,兴许是看着两人过于怪异,若兰云恍然开口:“是哀家让莹儿来的,她今日生辰,盼着你来,你来了又去了君上那里,她想见你,想你给她说句生辰快乐,哀家的心是肉长的,看不得她失落,所以”

若兰云当着他的面也不含糊,直白的说明,倒是陈瑾之多了错觉,意是以为是若兰云想见自己,“清河郡主,生辰快乐,”他提眼一笑,再道:“还有事,失陪了。”

满脸的笑意却藏不住的苍白唇瓣,陈瑾之只身离开的时候,连目光也没赏给在座的两人,王嬷嬷拿了浸水的方帕入内,不苟言笑的若兰云,没半分神采,嬷嬷看不过眼,“太后本该与殿下说的,说为了保他,为了给他一个安定,才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都恨我。”若兰云死死的吐出几个字,不再言语。

早在陈瑾之恢复兵权时,陈询来过岑行宫,同她大吵一架,只因在他心里,觉着母后是偏心王兄,还下令将若兰云禁足在宫内,不得出门。

“去酒肆。”陈瑾之从后宫门出来,淡声吩咐。

“殿下,后面有人唤你。”马夫点了点头,碍由身后的女声过于大声,他也无法忽略,硬着头皮出声。

“无需多言。”陈瑾之压着内心的烦闷,抿唇再道。

马车很快驶离王城,将身后的人落在原地,覃楚莹在踏出宫门时,被人拦下,然而她只能安慰自己,兴许是没有听到。

暗下的天色,落雪的循例,陈瑾之撩开帘布,微微出声:“算了,回王府。”

锦北王府,王泽垂手在旁,低声告慰,“兴许是殿下有事,今晚不回了,姑娘早点回去歇息,别等了。”

我动了动冻得僵硬的脚,堪堪提眼,“南熹知道,待会就回,王管家不用担心。”

可涌入耳里的话,在未见到他的时候,顷刻入心,再无可失,她们运气真好啊,可以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原来,你同我说不日娶妻,是和清河郡主,也好,我走后还有个人陪着你,跨越南北来爱你,可惜那个人,不能是我。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王泽在前院得知陈瑾之回来,马不停蹄都跑出来,见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