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开车的保镖目不斜视,甚至都没看一眼后视镜,存在感几乎为零。

当车停在醉晚庭,保镖下车,两人才分开。

木锦苏的脸颊透粉,嘴唇因被深吻过红得娇艳欲滴,鼻尖带着薄汗,浑身软若无骨,靠在卓晋安怀里喘气。

卓晋安胸口的衬衫有些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小木抬抚平,指尖经过的地方却是撩起一片星火。

“再动直接在车里办了你。”

这样的浑话竟自端然冷漠的卓晋安口中出来,小木眯眼笑,轻轻在他耳边回一句:“哥,我等着。”

等两人腻歪完,坐进古色悠远的包间,点完菜,老板亲自过来待客。

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稳重世故,见到卓晋安像见到老上级,请安问好的,跟着端起茶具倒茶,自然流畅。

茶是明前龙井,木锦苏喜欢的。

老板赞木锦苏风姿卓雅的话,说的恰到好处,不谄媚不过分,让人如沐春风。

小木心情大好,说会经常过来。

卓晋安除“嗯”一声外,没再讲话。老板不好再留,客套几句退出去就奔厨房亲自盯着上菜,生怕出一丁点儿意外。

待菜上齐,木锦苏遣走服务生,自己给卓大佬服务。说是服务,也不过夹几筷子鱼,之后自己闷头吃饭。

卓晋安看他无顾忌的吃法,就知道饿狠了,拿筷子给小木布菜。

两人如在家般自在,气氛也正好。偏这个时候来人打扰,人未到声音先入耳:“晋安,如今见你一面是真难。”

木锦苏刚塞一嘴的食物,吐也不是,更难咽下的当口,一吊儿郎当的男人大步进来,一眼看到卓晋安身边的木锦苏,鼓着腮帮子,一副马上要噎死的模样,愣了愣,再看卓晋安神色淡然。

“晋安,这就是你那位情儿?”

卓晋安放下餐具,靠进椅背,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答话时注意力也没离开木锦苏。

终于咽下去,又灌两口汤,顺了气的木锦苏才得以细瞧跟他隔一张桌子的这位,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眼怎么看都感觉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打量他的时候脸上的鄙夷不要太明显。

见卓大佬没介绍的意思,小木索性接着吃饭。

这些自诩上流社会事业有成人士对低于他们的人群天生都带着有色眼镜,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这些个嘴脸,也没啥特别感觉。

反正他也没看得上来人。等他成了卓晋安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爱人,什么人都得先考虑他的感受。

“晋安,苏扬快回来了吧。”

“嗯。”

卓晋安手里拈着酒杯,透明的液体在暖黄灯光的作用下,似乎也有了几分温度。

“那他......”

木锦苏敏锐察觉这句话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从他抬头,撩了眼,撇了撇嘴,不想理人。

小木不自知自己在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嘟嘴,由于刚沾了油星,亮晶晶的唇珠更为突出。看在卓晋安眼中,绝对赤果果的诱惑。

“晋安,很久没聚了,正好之远他们都在,喊他们过来?”

木锦苏不用想这人口中那些公子少爷的,绝对没人正眼看他。他们玩个人,包个情儿再正常不过。就像养只宠物,心情好了顺顺毛,烦了可能一脚踹出去。

卓晋安沉吟一下,顾着木锦苏的感受没马上答应。

“哥,我先回去,你尽兴。”

小木本是好意,哪知他刚站起来,领口一紧,身体随之前倾,若不是有只手攥着他衣领,他指定趴餐桌上。

卓晋安沉声:“放开他。”

随着这一声,小木只觉脖子发紧,呼吸艰难。

“淮宁!”熟悉的警告口吻。

木锦苏没挣扎,任人掐着脖子,白皙的脸泛起一点红,“哥......”

实际上淮宁手上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不至于把小木怎样。他本想松手,竟没想到手里的漂亮人儿如此会演,那颤抖的长睫,每眨动一下,眼里的潮气便浓一分,以他可见的速度蓄满一双眼。

眼睛泛红,脸颊也红,连性感的下唇也被牙齿咬红。淮宁被这么个妖若妲己,纯似少年的人儿给弄得一时不知该松手还是继续抓着不放。

“别让我再说一次!”卓晋安动了气。

淮宁到底松了手,一点点松开的,生怕一个闪失,被他抓着的人儿姿态不雅,趴菜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