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或许已经足够幸运了。她母亲是皇后,又还有弟弟,她至少不用去和亲。听说大承和亲的公主,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谢府门前。
祈月不想兴师动众,得知谢桥此刻是在绿竹小院,便直接朝绿竹小院而来。
绿竹小院是一处种满竹子的院落,祈月第一次来这边,只觉得阴森又凄冷,实在想不通谢桥为何会搬来这里养病。
“你确定你们家爷是在这里养病?”祈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阴冷潮湿,哪里适合养病?
领路的丫鬟答道,“回公主的话,我们爷说此处幽静,适合养病。”
祈月点点头,不做多想,只觉得谢桥有些古怪。当然,她也明白谢桥的古怪与南嫤有关,心里更加好奇除夕那晚她睡着后谢桥与南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在将军府,她在客房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只知道谢桥前一天晚上就走了,但是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后来听说,好像是谢桥与南嫤在后院吵了一架。
“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正走着,耳边然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祈月微微一怔,连忙摆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她听错了么?方才那女子的声音怎么那样熟悉。
正想着,女子悔恨的声音又传来。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若不是当初我让你娶亲,你现下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屈辱。想不到她堂堂的将门之后,不顾你的脸面便罢,竟连她南家的脸面和荣誉也不顾么?竟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说够了吗?”
女子温声软语,但谢桥生冷的声音突然传来,祈月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祁月也听出了那女子的声音,她便更加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那女子声音,分明就是她太子妃嫂嫂的声音啊!这上元佳节的,太子妃不在宫里陪她自家夫君,怎么跑到谢桥院子里来了?!
祈月心下跳得更加厉害。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她桥表兄与太子妃又纠缠在了一起,难道燕婉入东宫之前已经与谢桥私定终身一事是真的?
祈月这时干脆也不离开,就默默偷听,她身后的丫鬟和小厮却没有她这样的胆子,都默默自动离去。
“你说够了就可以离开了。”
“是我的错……”燕婉见谢桥情绪不好,更加自责,“对不住,但我不是故意要揭开你伤口,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若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那你说说你能如何帮我?”谢桥冷笑一声,声音极凉,“你们这些女人,惯会说些哄人的话,哄得男人相信了你们,结果却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燕婉微怔。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谢桥没有说话。
隔着些距离,祈月并不能看清谢桥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出来谢桥已经很不耐。
“你还怪我在当初我答应嫁你,后来却入了东宫吧?”燕婉又道。
“我知道,你一直为这事恨我呢。可是我没有办法呀谢桥,当时我也想同父亲母亲说你我之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当时圣旨已下,我不能抗旨不尊的,燕家那么多人,不能因为我的任性就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