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打搅你歇息。”

“那谁让你搬进来了?!”

男人没好气,“你不搬进来,在你自己家多舒服,在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何非得搬过来让大家都麻烦……”说着,他好像有些气结攻心,话音戛然而止,瞧她一眼,冷哼一声,便朝洗漱间走去。

走到门前,又停下脚步,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如果你非得赖在我家不走的话,读书时可以去后院小药房,别在这里妨碍爷的清净,反而更影响爷的病情……”

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块屏风太丑了,与爷的房间丝毫不搭,你赶紧让人撤了去!”

他说完,袖子一甩便入了洗漱间,南嫤却愣在原地。细细回想他的话,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方才是说,后院那小药房他还留着,是么?又想到昨日搬进来时,琉璃院里面的一切,与她离开之前好像没有任何区别,心里更添了几分复杂。

。。。

谢桥用过午膳,便要出发去大理寺,南嫤见他气色很好,又想到顾昀还在牢中受苦,便没有拦着。

谢桥今日心情却有些不好,谢三瞧着,一路上都不敢主动说话。

刚开始他只是隐隐不发作,直到谢三为他倒蜂蜜水时,他便彻底发作,一把将水杯推到在地,恼道,“水凉了!”

袖中一甩,便又在车内长椅上躺下,身子微抖,似气得不轻。

谢三一脸无辜,瞧着一旁同样咋舌的玲儿,以唇语问道,“他怎么了?”

玲儿摇摇头,默默去擦地上的水。

很快便到大理寺。

谢桥坐在自己独立的办公房里,此时张喜财将顾昀的案子资料也拿过来了。

“大人,这些便都是顾昀一案的资料,里面包含陈氏及其女林瑶的资料,您是现在看,还是待会儿在看?”

谢桥似在发呆,听见张喜财的话,这才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看!自然是现在看!有些人巴不得我早些过来大理寺处理案子,我哪里敢耽误?就是身子不济,我也是要尽心尽责的,不然别人该不满了!”

一顿怪声怪气,听得张喜财一头雾水。

他在说些什么啊?

但不敢言语,也不敢问一句,只是将资料轻轻摆放在谢桥面前的桌案上。

摆放好之后,见谢桥脸色实在不好,又好心问道,“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资料挺多的,要不要下官给您大概讲一遍?”

谢桥抬眼瞧着面前一堆资料,揉了揉眉心,这才不耐道,“那你便讲一讲吧。我现在想知道陈氏和林瑶的详细身世,越详细越好。”

“是。”张喜财说道,“首先说这死者陈氏。陈氏是武将世家陈家女,正如大人知道的,她是征西将军陈风的姑姑,嫁给了林州一当地乡绅,生有一女,便是这林瑶,此次陈氏与林瑶来帝都,就是为了林瑶与陈风的婚事。”

闻言,谢桥若有所思,“林瑶与陈风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

“不是。是陈氏与林瑶今年年后来了帝都,这才定下的,原本这二人之间没有婚约。应当是二人都耽搁了婚事,这不得已才凑到了一块。”

“这话又是怎么说?”

“禀大人,是这样的,征西将军陈风常年在边关,不知何时归来,生死也很难保证,所以不敢早早定下婚事耽搁人家姑娘,于是这才耽搁到了二十五岁还没个亲事。而这林瑶,三年前她父亲去世,她很孝顺,坚持为父亲守孝三年,这才耽搁到十八岁婚事还没着落。”

“原本两家身世悬殊,林家小小的乡绅家庭是配不上陈家的,但两家是亲戚,林瑶又没了父亲,陈风母亲见林瑶可怜,又见她是个温柔贤淑的,越看越喜欢,于是林瑶一入了帝都,就开始撮合陈风与林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