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人管?”谢桥委屈,也抱住她,“他家世代都是皇家钦封的御医,他如今更是太医院院正,他既然发病了,圣上自是会派专人照顾他,怎么会没人管?”
“我知道……但这不一样。”
她自然知道周家为大承医学贡献极大,世代都是钦封的御医也不假,圣上更不会不管周默,但这与她照顾周默完全是两码事,皇家恩宠是皇家恩宠,她的情谊是她的情谊,这两者是根本不能混为一谈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现在周默还有亲人在旁,甚至有妻子有儿女,她也会尽她所能照顾周默,因为这是她作为一个师妹该做的,更是她对一个恩人应该做的。
“那你要照顾他多久?”谢桥又委屈道,“他的病若是不好呢?他的病若一直不好,难不成你还要照顾他一辈子不成?你去照顾他了,那我怎么办?别人又不知道内情,别人只会以为你与周默旧情复燃,所以你才不要我了……”
他越说越委屈,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南嫤无奈,“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你明明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同你解释过了,现下你又非要钻牛角尖,而且现下师兄犯病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顿了顿,“谢桥,我们自己活在这世上就已经够难了,为什么还要按照别人希望的样子活呢?你该明白的,若是我的人生每走一步,都要抬头看一下别人的眼神,然后通过别人的眼神来判断我走对了没有的话,那么我不会走到今日,我不会成为今日的我,我更不会是你喜欢的人。”
“你说得不错,若是师兄的病一辈子不好,我会照顾他一辈子,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指指点点就丢掉我做人的原则,况且师兄他……”已经不剩下多少日子了。
“我知道了。”谢桥打断她,也放开了她。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不错,也知道她是坦坦荡荡才会对他说出这番话,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啊,试问谁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都关心别的男人?更何况她还曾很喜欢那个男人……
这些别扭的心理他没法同她说,可他还是希望她能理解。
可她这样子,哪里像理解的样子?所以谢桥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自顾下了床,淡淡道一句,“你先去洗漱,我去让他们弄些吃。”就走了。
谢桥走后,南嫤心绪一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想到她与谢桥胡闹了这些天,倒是开心自在了,也不知道她师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前几天红叶回来跟她说他出现幻象的时候更多了,常常叫师父,也常把别人认作是她……
思及此,也没有什么心思游玩了。她还是要再试一试,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寻找治疗师兄的法子,她待会儿回去就再去翻翻医书。
谢桥还是赌气,南嫤洗漱好,又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南嫤便肯定了这一点。
但当她按捺不住,就到下层,看到谢桥围在火炉旁为她煮汤时,她才知道是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叫什么汤?”南嫤从身后抱住正优雅搅汤的人,“怎么这么香?没想到你还会煮汤,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那人放下汤勺,转身抱住她,含情脉脉看着她一会儿,才哑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说着便低头吻她。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南嫤才意识到小厨房里还有别人,正要提醒他,余光却瞧见那几个帮厨纷纷退出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