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瘟疫情况紧急,但带着众多物资和多位老御医,队伍行动十分缓慢,南嫤只好与几个会骑马的年轻御医,又单独组了一支“救援先锋队”骑马先走。
他们走是的八百里加急的官道,骑快马走了四天三夜,到了第四天黄昏时,终于抵达了青州。
青州城已经被严格封锁,外面的人不能进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南嫤他们因为又是单独行动,又只是几个年轻人,守城的人根本不相信他们的帝都来的御医也不让他们进城,若是不是遇到前来巡查的南易,他们连城门都进不来。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南易见到南嫤,很激动,不顾众人在场,便一把抱住了她。
南嫤也是许久不见边关亲人了,现下也不由得湿了眼眶。
“祖父他……”南易又说道,“姐姐,我都不能去见祖父最后一面,我不孝……”
闻言,南嫤眼眶更红了。别说是南易他们没见到祖父最后一面,她人在帝都,就在家里,也没能见到。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伤心的时候,她一把放开了南易,拍了拍他肩头,“好小子,你又长高了!”
这时,南嫤身后的彭池提醒道,“南大小姐,我们还是先去城里看看疫情如何吧?”
南易只好依依不舍将南嫤放走,恨不得跟南嫤一起去,但是不行的,现在罗国大军在边境蠢蠢欲动,父亲也是担心城中有罗国奸细潜入这才派他来巡查,待会儿他还要回到城外大营去。
现在边境的情况,南嫤大概也知道个一二,情况并不会把城里的疫情好多少,所以与南易又寒暄了两句后,便跟着彭池他们入了城。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瘟疫能不能治好,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祖父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们,我们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的!”
南易在身后大喊,喊着喊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南嫤继续向前走,不敢再回头,她哭了,她又笑了。心道,她一定好好活着,青州城也一定要好好的,大承一定会好好的,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天很快就黑了,南嫤与彭池等人,已经深入重灾区内部,他们先是简单巡查了一番,又亲自看了不少病例,情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糟糕很多,隔离区有限,医用物资也有限,病人都一排排的躺在地上,下面仅铺一些木板或稻草,病人的基本温暖都得不到保障。
最重要的是,感染很快,现在已经已有两万多人感染了,但好在死亡人数只有几千。
比第一份急报上的数量多出了将近三千人。
南嫤和彭池等人都很吃惊,都说要尽快研制出药物。
青州知府张达却说等元盛老御医他们来再说,还说现在药物毕竟有限。
南嫤自然听出来了,张达这是不相信他们这几个年轻人能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物来。三个刚入太医院不满两年的年轻御医,两个才参加太医院考试的医者,其中还有一个女子,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但是张达却知道南嫤有些医术的,与周家也有交情,便任由南嫤去,也不管他们了。
很快就到了深夜。
南嫤一直致力于争对患者的症状研制出医治的要,忙碌到现在,她对比了好些患者的症状,想起曾经读到的一本医书上好像有记录这些症状。
彭池倒了杯热茶,带着来到还在翻医书的南嫤面前,将水递给她,“南大小姐,你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也没有顾得上喝,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好,谢谢。”南嫤道谢。却不接茶水,也都顾不上瞧彭池一眼。
她只是翻着医书,越翻,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怎么了?”彭池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也不由得看看向她手中的医书,但是烛火太暗了,他几乎看不到字。
“彭三公子,你说……”南嫤合上医书,顿了顿,接过彭池手中的茶,喝了一口,这才有些激动道,“你说这次青州爆发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