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嫤微怔。

但只是叹息一声,“师兄,你受苦了……”她眼睛仍红肿着,那是方才为谢桥而哭留下的,“但是我……”她别过了脸。

“我知道。”周默也别开脸,“阿嫤,你不必多说了,我方才都听见了,你和谢桥……你很爱他,对吗?”

南嫤又将头埋在膝上,一时没有言语。

“阿嫤,倘若……”周默看着她,哽咽道,“倘若你不曾遇见过谢桥,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南嫤摇摇头,“我不知道,师兄,我只知道,现在谢桥死了,我已经不想活了,若不是要回帝都告诉他母亲一声他不在了,我想此刻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你就这么爱他吗?”

南嫤不说话了。

默默抱膝,似乎也在想自己有多爱谢桥。

谁也不说话了。

彭池突然咳了起来。

南嫤看过去,见到他慢慢转醒了过来,连忙走过去看他,“彭三公子,你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舒服一些?”

彭池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这才朝南嫤吃力的笑了笑,“我没事。”

南嫤看到他这般,很是过意不去,“你怎么那么傻,若是当时不跟我来,你不会受这些苦的。”

彭池却只是笑,“这都不算什么的,就当是我跟随南大小姐出来见见世面好了,我以前学医,就只是知道啃书本了,虽然考试考了满分,但经历了这些事,我才知道行医者不仅是要面对药材和病患那么简单,有时候会遇到各种艰难的处境,甚至危险,就像我们这些天所经历的,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南大小姐,经过这些天,我也知道了我的医术远不如你,行医经验也远没有你那么丰富。”

见彭池一直笑,南嫤嘴角也不由得微咧,但她神色疲惫,只是淡淡道,“你还是先好好歇息吧,你一个御医世家的公子,少说这些妄自菲薄的话。”

“不是的。”彭池躺在那里,摇摇头,“南大小姐,你知道吗,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智慧也最有担当的人,你带我们骑马先到青州,又执意深入灾区近距离接触患者最快了解病情,你又凭自己广博的医学知识,很快知道青州爆发的不是瘟疫而是中毒,你勇敢与黑衣人对峙,即使他们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面不改色,咳咳……”

南嫤被他说的有些脸红了,“你省些力气,别说话了。”

彭池却又执意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说完,他便直勾勾的看着她。

南嫤连忙别开了脸,又劝道,“你先歇息吧,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云桑她不一定会放过我们。”

“我们会没事的。”彭池坚定道。

“什么意思?”

便在此时,忽听得外头一阵砸门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厮杀声也响起了。

洞里几个黑衣人闻声提剑朝门口走去,很快都被踢回来。

“小将军,我们来救你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南嫤回头,便见得李掌提剑跑了进来,进来时还顺手砍了要拦他的一个黑衣人。

直接来到了南嫤跟前,单膝下跪,“小将军,你没事吧?你受苦了!”

“你们怎么来了?”南嫤又惊又喜。这李章可是她的老朋友了,从前是在她手底下做个管兵器的小官儿,后来作战勇猛,直接被她叔父破格提拔做了先锋大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南易少将军派我们来的,他的人在城中巡逻的时候发现你被带走了,少将军就让我带着弟兄们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