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时间能确定吗?”
仵作答,“至少是两个月之前。”
“至于具体死亡时间……”
谢桥暗思忖,而后道,“死亡时间不重要了,你先下去吧。”
仵作闻声退下。
谢桥很快又叫来了谢二。
“查得如何?”
“查到了。”谢二道,“那云桑的确是西域人,后因为认识一个到西域经商的大承男子,那男子见云桑妖娆美貌,将她诓骗来了大承,后得到云桑后又无情抛弃,云桑这才性情大变,立志报复天下所有负心男子。此女子善蛊又善毒,易容术也极好,她故意招惹男子,后来许多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被她迷倒过的男人,数量多得惊人,范围也广得惊人。”
“范围广?”
“是,喜欢她的男子包括来自于大承,昭烈,罗国,云国,西国等,至少十个国家的众多负心男子。
谢桥,“……”
“全是负心的男子吗?”
“可以这么说。”谢二又道,“但是后来云桑嫁人了,嫁给了药王谷的药王,那药王并不是负心人,据查探云桑与药王是两情相悦。但云桑与药王隐居药王谷后,被她招惹过的男人,有对她念念不忘的,打听到她在药王谷,便又寻去,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药王中毒了,云桑便又忽然‘重出江湖’,在药王中毒期间,会见了不少她从前的情人,她去过林州,也来过帝都,如大人所说的,那假林瑶便是云桑所扮。”
“那她与顾昀的关系可有查到?”
“也查清楚了。是那天云桑与王氏发生冲突,云桑一气之下杀了王氏,刚好被醉酒的顾昀撞见,顾昀当时便酒醒得差不多了,是云桑给他下药,与顾昀缠绵了一夜,一夜之后,顾昀不仅不报官了,还甘愿为她顶下所有罪名。”
谢桥顿了半晌。
好似被谢二的一番话惊到了。
“这个女子的确不同寻常,据小的查到,她勾引男子手段一般无二,但是沾染过她的男子事后都会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为她舍生忘死,就好像她给碰过她的每个男子都下了蛊一般。”
“那这么说,顾昀是无辜的,没有做过负心之事却也被她利用?”
谢二道,“她的所有男人当中,只有药王和顾昀不算是负心汉。”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打听她的下落。”
“是。”谢二顿了顿。
“还有什么事?”
谢二道,“小的查到,她来帝都时,不仅去过陈府,好像去过宫里。”
谢桥皱眉,“宫里?”
“是。”
“查!”
“是。”谢二领命退下。
谢桥揉着微疼的额头,慢慢处理起今日的公务。
窗外,一片春意盎然,时不时吹来几阵凉风,有些扰人,谢桥终于被扰得放下了手中的笔。
瞧着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一片黯然,许久,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放在手上。
是那支他们在山上姻缘树下求的竹签。
精致的竹签两面都只写着一个字——劫。
原来,与她的姻缘,不过是他的一场劫。
他苦涩一笑,忍着心中钝痛,一把折断竹签,丢向了亭外……
。。。
到了夜晚,谢桥才从大理寺回家。
一到家,下人便同他说玉凝郡主在等他一起用晚饭。
谢桥这才想起自己的确还没用过晚饭,便直接去了静思居。
母子俩寻常用饭,时不时说几句话,云凝郡主不问他为何被抓去了青州,也不问他在青州时经历了什么,更没有过问何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南嫤却没有同他一起回来。
倒不是不想问,只是问过了不少遍,谢桥都避而不答,玉凝郡主便也不想问了,于她而言,儿子能平安回来便是她最大的幸运。
“以后不忙的时候,便常来与母亲用饭吧。”
“好。”谢桥点头,为玉凝郡主夹了一片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