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反过来说,这所谓的欢迎宴其实也是李真拉拢人心的一个机会。

什么欢迎宴,不过是借着欢迎她的由头,大家各自行事方便罢了。

不过南嫤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世道如此,也不存在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大家只不过是在交朋友的同时多为自己打算几分罢了。

但不论如何,今日她都正式入太医院了,南嫤是极高兴的,她又完成了一件想完成的事,今晚南嫤喝了很多酒,她早就醉了,等到宴席什么时候结束,她根本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同她道别,有人想送她回家,又有人说了什么前夫。

她好像很快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有人把她抱走了,下了楼梯,到了街上,上了马车,她觉得好闷,想吐,大喊大叫着,闹着要下车,要去外面走一走,黑暗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喊了停车,那个人又将她抱下了马车。

他们便沿着一条安静的大路,一直走,一直走,她好像闻到了花香,耳边好像还有虫鸣和流水声,她好像一直在笑,甚至在蹦蹦跳跳,有人一直跟着她,时不时还拉住她不让她摔倒。

忽然,她好像看到有船在远处游,她招招手,喊了几声,甚至想跑过去,那人连忙跑过来抱住她。

“别跑了,前面是湖!”

她听到有些气恼的声音。

她突然不开心了,皱眉回头望他,瞪着他,“你为什么凶我?”

“没有凶你……”

她看着看着,便渐渐不瞪他了,因为她看到一个十分俊美的少年郎。

“你真好看呀!”她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郎君,你这般好看,可曾娶妻?若是未曾娶妻,可曾愿意做我相公?”

“不是前夫吗?”她听见他有些不开心的声音,她看进他眼睛里,好像看到一潭结冰的湖面,她不想看到这些东西,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你这么好看,做我相公吧?”她想让他笑,于是自己先笑了起来,“做我相公吧,做我相公吧,你真好看……”

谢桥不语。

“你答不答应?嗯?”她微恼,捏了捏他脸颊,捏着捏着,又咯咯的笑起来,身子朝他倒去,几乎全部挂在他身上,他都接住了,也一直看着她。

“我若是不答应呢,你会怎么办?”他忽然问道,任由她捏着,扶着她身子不让她倒在地上。

“你不答应啊?”她仰头,想了想,美丽的面庞上醉意微醺,在月色下更显巧俏。

“你若不答应,我便一直缠着你……”她得意的笑,说着醉语,却也醉了人心,“一直一直缠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一辈子都追着你,不会放手……”

她伸出手指,不安分的点了点他的唇,“相公,你真好看……”她忽然轻轻唤道,身子又渐渐不受控制,朝他贴近,贴得很近很近,口中酒香都打在他脸上、脖子里,身子埋在他身子里一般,手指点不断把玩着他的唇、他的喉结、再到他胸口……

谢桥呼吸微滞,没有推开,反而张开双手护着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

到底是不争气的,眸光微沉,终于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看着她醉得迷/离的双眼,低低呢喃,“这一次,你最好说到做到……”最好说到做到一辈子都缠着他、一辈子都追着他,不会放手。

俯身下来,将醉得不成人样的人背在身上,踏着月色,慢慢把她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