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听得一愣一愣的:“是什么?”
巫舟:“……”陪、伴。尤其是刚新鲜出炉的鲜嫩嫩的小师弟,多亲近啊,还是第一次由男主自己带入门的小师弟,这感情……够铁了吧?关系近以后才更容易套近乎啊。
系统:“…………”系统噎了半天:“为何要让无胤剃?”
巫舟望着已经往回走的无胤,那青色的僧袍被吹得翻飞,可莫名的,比往日多了几分轻快与急切,凤眸底的笑意更深了:“……”由自己亲自带入门的小师弟,还由自己亲手剃度的新鲜出炉的小师弟,想想都觉得小心情要飞起来了是不是?
系统:“!!!”
随着巫舟这一句想法落下,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无胤出现在房门口,瞧着巫舟,一双凤眸在发亮:“小施主。”
巫舟站起身:“无胤师兄,你喊错了,以后……我就是你小师弟了。”
无胤愣了下,听着那句“师兄”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双手合十:“……小师弟。”
巫舟望着无胤这抹笑,愣了下,这无胤长得可真是好啊,就是不知对方的娘亲当年是何等的绝色风华了,岂不是便宜了那老皇帝?不过二十年前,老皇帝似乎还不老?
巫舟就着无胤这笑,笑眯眯地拿出了先前那把剪刀,无辜地耷拉着眼:“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无胤第一次被人这么亲近地喊师兄,莫名有种责任感生出来,背脊站得更直:“小师弟,你说。”
巫舟摊开手,白皙的掌心躺着一半的剪刀,像是一把弯着的匕首:“先前为了让一为师父留下我,就削发明志,可如今这断发太过麻烦,我是铁了心要出家的,师兄可不可以帮我剃一剃?”
无胤愣了下:“这……不合规矩。”
巫舟上前一步,更可怜了:“不是剃度,就是先行剪光头,等三个月后,还会再长出来的,到时候再行真正的剃度即可。无胤……师兄?”
巫舟耷拉着眼,周身的落寞仿佛无胤拒绝就会特别特别伤心。
无胤望着新鲜出炉的小师弟:这是小师弟的第一个请求,小师弟这么乖,怎么能不答应呢?
想想巫舟说的也对,毅然决然地同意了。
无胤因为并未被点上戒疤,头发每个月都会长出来,是以这些年他都是自己剃的,手法极为娴熟。
巫舟坐在蒲团上,无胤屏息凝神替巫舟一点点将那头墨发一点点削落了,直到最后露出那张第一次见面被遮掩的发遮住、后来被水痘遮盖、并未被真正被无胤看清楚的姿容。
随着最后一缕墨发落下,巫舟抬眼,露出了一张让人惊艳的姿容,无胤不经意垂目看过去,怔住了……
须臾间,他回过神,抬起手,手指将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的一缕墨发拂下的同时,撩开了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发,朝前靠近了些,与无胤的面容几乎只隔了两寸的距离:“渡我?小师父,你可看清了,这不是普通的病痛,这是水痘,是会死人的不治之症,你不怕死?”
无胤眼神依然不惧,似乎是为了让巫舟相信,甚至在他那张只是想象都丑得无法言喻的面容那么放大靠近时,纹丝不动:“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巫舟凤眸发亮:“可若是救活了我,小师父你却死了呢?”
无胤:“众生平等,若是以我之命换小施主,一命抵了一命,并无任何亏损;若是施主得以渡劫,那就是两命,我佛慈悲。”
总而言之在这无胤和尚看来,死了一个,活了一个,那不亏;活了两个,就是赚了。
巫舟慢慢直起了身体:“可……若是我们都死了呢?”
无胤愣了下,随即嘴角有极浅的弧度扬起,垂眼敛目,表情虔诚:“这是贫僧的劫数,与小施主无关。”
巫舟定定望着站在他下方两个台阶的和尚,并未再开口。
大概是巫舟的沉默让无胤以为他不信,抬眼间,就看到面前的少年一双凤眸灼亮惊人,嘴角翘起:“即是如此,那以后……就劳小师父费心了。”
无胤眼底无悲无喜,可巫舟还是注意到他原本紧合的双手手背上的青筋平缓下来,垂眼:“阿弥陀佛。”
巫舟登堂入室,住进了无胤和尚的竹楼,不过是一个两层高的小楼,一楼是悬空的,下方是一个池塘,种了不少的睡莲,四周的地面上围了一圈,则是无胤和尚种的菜,二楼则是作为打坐歇息的地方。
因为巫舟的到来,加上他身上出的“水痘”,无胤将二楼让给了巫舟,关闭门窗,嘱咐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
巫舟环顾了一圈,也不计较,随意找了三个蒲团一并,躺下了。
而在巫舟离开之后,陆丞相被耍了一道,可老皇帝还等着他将人带过去,人出了事,他要么空手去,要么将陆桃龄带过去。
如果是后者,一旦将自己这唯一的嫡女送过去,太子妃的位置,就与他陆家再无关系。可老皇帝年岁已大,即使能受宠,也不过是几年的光景,若是让他的死对头的女儿当了太子妃,当了皇后,以后……他陆家算是彻底落败了,所以,他不能将陆桃龄送过去。
可如果是前者,老皇帝心思难测,他空手而去,会如何,他也不可知。陆丞相一边往皇上的住所去,一边在心里做着计较,最终在两边的岔路口,他望了眼陆桃龄的住处,一咬牙:只能赌一赌了,只能赌他能将桃龄扶上太子妃的位置,否则,得罪了皇上,又失了太子这棵大树……他陆家的下场岂是一个惨字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