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男主他不是人

无胤:“可……”

巫舟特别“真诚”道:“师兄若是不信,我可帮师兄先去问问,可好?”

无胤许久都未再开口,到底是想寻一个结果,应允了。

巫舟带着无胤重新回到了灵隐寺去见了一为方丈,不过这次无胤在外等候,巫舟前去求见。

一为方丈看到巫舟面上不显,可到底还是心存疑虑:“可是有事?”

巫舟垂着眼,只当为无胤“抱打不平”:“一为师父,我想知道……为何师兄到现在都还没能点上一颗戒疤?我觉得……师兄他其实已经很好很好了……”

一为方丈倒是没想到巫舟来此是为了这个,愣了下,才道:“是无胤让你来的?”

巫舟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一为方丈沉默地睨着巫舟许久,才摇头:“这件事……不必再谈。等时机到了,老衲自会帮他点上戒疤。”

巫舟却是抬眼:“是不是因为师兄历练不够,师父才不肯承认?觉得他一直留在山上并未见过外面的红尘,所以怕为师兄点上之后,他有朝一日万一被红尘俗世迷惑会后悔?既然如此,倒不如衬着还剩下的这两个多月,让我带着师兄下山去经历一番,我们可以扮作寻常的百姓,到处游历一番,若是师兄心性不定,到时候自有定论。”

一为方丈皱眉:“这件事,不必再说。”

巫舟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等一为方丈看过来时,眼底“故意”留下疑惑不解的目光,最后又落寞应声,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等巫舟踏出一为方丈的禅房,先前消失了的系统再次出现了:“这不符合宿主你的作风啊,你不继续劝就走了?”

巫舟:“……”怎么继续劝?说我知道他是皇子,有人要杀他,所以赶紧带人走?

系统:“那你就这么放弃了?”

巫舟:“……”怎么可能?系统你知道有人要杀无胤,是借了书中的预知,不过既然对方有动静,一为方丈当年能成功将一个皇子弄到这里,怕是宫里有内应,一为方丈知晓这件事也不过是时日早晚的问题,等他知晓了,肯定着急,到时候我这会儿的提议,自然会成为了他的首要选择。到时候,无胤和尚入了凡尘,就不信找不到让他破了心底执念的办法。

系统:“…………”它突然发现,刚刚麻溜儿跑了绝对是明智之举,宿主太口怕了。

果然,一为方丈颌首:“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际遇。即是如此,老衲就准许你们一通下山了。只不过,既是历练,少不了要有一番试探考验,这是三个锦囊,你们拿着。

这一个锦囊代表着一个你们要历经的考验,等你们根据上面写的地名,到了地方才能打开。

到时候自然锦囊里的东西会引着你们经受磨难。若是你们受得住,两个月后,当真还是决定皈依我佛,到时候,老衲亲自替你们两人真正剃度。”

巫舟望着一为方丈手里摊开放着的三个锦囊,接了过来,垂着眼,脑海里闪过第一个主线任务:“一为师父,既然我与无胤师兄还未出家,只是俗家弟子,若是在此期间,我们两人若是犯了清规戒律,还能回来吗?”

一为方丈眼底闪过一抹慈祥的笑:“自是可以。既是俗家弟子,可守戒律;也可不守,在真正出家之前,一切都要看你们自己的本心。”

巫舟双手合十:“受教了。”

一为方丈这才让无胤进来,随后指了指一旁的两个包袱:“无胤,你与无舟今晚上就下山,两个月后,你们通过了历练考验,依然决定回来,到时候老衲就真正为你们剃度。若是你们反悔了……那便不必再回灵隐寺了。”

一为方丈说到这,视线落在无胤怔愣的凤眸上,紧合的双手微微颤了颤,到底是自小养大的孩子,他很清楚,这一趟对方走了之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无胤薄唇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想获得认可,在他心中,只是去两个月,他一定会回来的。

无胤双手合十给一为方丈磕了个头,拿起两个包袱,就在要随巫舟离开时,一为方丈想了想,再次唤住了他。

巫舟猜到一为方丈大概有事要单独与无胤交代,如果按照系统说的对方最终是要坐上那个位置,这一别,大概……时日不会短。

巫舟离开之后,就站在禅房的树下。

无胤的视线不经意看过去,对于下山的恍然莫名就定了下来,他垂眼,不舍地看向一为方丈:“师父……”

一为方丈闭上眼,怕情绪外露:“无胤啊,你自小随老衲来到这寺庙,没下山过一次。你也没真正出家过,如若到了山下,你改变了主意,师父尊重你,遵从自己的心,这世间……有很多的不得已而需为之的事。既是下山历练,无胤这个名字,也就不合适了。这是你的新名字,也是……你原本的名字,胤启。是你娘……离世前为你取的。”

无胤愣了下,望着一为方丈摊开手递过来的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娟秀的两个字,让他眼圈红了下来:“师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师父谈起他的身世。

一为方丈垂着眼:“阿弥陀佛,去吧。”

无胤再出来时,周身都带着落寞的气氛,他掌心紧紧攥着那张宣纸,却又怕损坏了,很快就松开了手,妥帖放在了胸口,茫然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树下的巫舟。

巫舟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无胤,眼底微亮,上扬的嘴角翘起,朝他笑了笑,凤眸微弯,不知为何,顿时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他还有小师弟,只要两个月,他就能与小师弟一起回来了。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禅房外,一为方丈才睁开眼,忍不住看向大开的窗棂,外面空荡荡的,他叹息一声。

一个着青色僧袍的和尚从后房走了出来,到了近前,双手合十:“师父,当真要就这么放任师弟离开吗?”

一为方丈久久不言,许久,才哑着声音道:“那人也本想护他一世,想让他安然无忧的活着,可如今这平静被打破,想要活下去,只能成为比那些人更强的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人老了……怕是撑不了几年了,他在用最后有限的时间在为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