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胤一怔,垂下眼:“没什么。”

巫舟道:“师兄,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真没想别的?”无胤还不知怎么隐藏眼底的情绪,刚刚对方明明在想什么事,行啊,他这师兄这是已经有自己的秘密了?

无胤一愣,随即望着巫舟笑了,温声道:“小师弟,你忘了,你昨晚上才跟我说过,我如今还未真正剃度,不算是出家人,既然不是,自然也不必遵从‘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一条。”

巫舟:“…………”学得够快啊,这都能拿他的话反驳他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响起来:“宿主啊,你悠着点,别挖坑挖的太大,万一以后教会徒弟埋了师傅可就遭了。”

巫舟:“……”你可以原地消失了。

无胤看巫舟一直没说话,心里一慌,上前一步握住了巫舟的手腕:“小师弟你别生气,你若是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就是……在想晚上一定要拿到串珠,想……把你的玉佩给你讨回来。”他不善辞,在想怎么向那位姑娘拿到串珠好换回小师弟的玉佩。

一想到小师弟的玉佩是因为他的缘故才送出去,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去昨晚上那个地方给要回来,若非怕再给小师弟惹麻烦,他昨晚上就想去了。

巫舟没想到对方这么纠结,竟然是担心拿不到串珠就要不回他的玉佩,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你别听他的,就算是失败了,他也会将玉佩还给我的。”

“当真?”无胤瞳仁微亮。

巫舟瞧着这么好欺又单纯的师兄,很难想象对方以后真正学会了那些东西时的模样,按在无胤肩膀上的手一紧:“自然是真的,今晚上跟紧我,有事先跟我商议,不许再乱来。”

无胤想到昨晚上巫舟的话,珍而重之颌首:“……好,我听小师弟的。”

只是余光忍不住偷偷往小师弟握着他的肩膀的手上看过去,望着那修长的手指,白皙修长,按在他青色的锦袍上,仿佛白的能发光,尤其是小师弟碰到的地方,肌肤热得有些烫人。

而另一边,巫舟与无胤离开之后,男子再次出现了,不解地看着还望着两人离开方向的宁金水:“公子,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小主子根本对这巫公子没什么想法,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宁金水眯着眼:“即使没有,早点让小主子开窍也未曾不是一桩好事。早晚,等登上了那个位置,小主子也是要学的。”

男子总觉得不妥:“可巫公子是男子,万一小主子真的对其动了心,岂不是……国将无后?”

宁金水站起身,边走边道:“你想多了,等真正开了窍,一个男子而已……哪里比得上世间百花,到时候看花了眼,也就淡了。更何况,那人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男子望着宁金水自信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惴惴的,公子是不是忘了,小主子上面就已经出过一个痴情种了?若是小主子也像了那位……可怎么办?总觉得公子在走一步险棋。

巫舟敛下眼,遮住了眼底的疑惑,看来这男子身份非富即贵了:“自然,我自小就服侍我家公子,可是有问题?”

男子的视线在他的发髻上扫过:“既是婢女,你为何梳着妇人的发髻?若是成婚了,为何没有身份路引?”

“啊?”巫舟几乎是抬眼间,心思百转千回就明白问题关键所在了,那成衣坊的老板娘以为他学梳发是为了闺房之乐讨好夫人,可既是成婚,他的“夫人”自然也就是妇人,与少女的发髻自然不同。

他脸上不动声色,诧异之后飞快抬眼,一张面若桃花的姿容绯红滴血,百转千回轻声细语:“这位公子……是误会了,奴家并未嫁人,至于为何会梳妇人发髻,虽说奴家并未嫁人,但却是我家公子的……通房丫鬟,没有名分,自然……也就没有身份路引了。”

男子大概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他对此不太了解,毕竟他若是看上了,就算是妾室也会给个身份,哪想到这般绝色,竟然……连个身份都没有?还一直是奴籍吗?

男子皱着眉,看向巫舟那张脸,到底没忍住,上前两步:“若我肯为你赎身,你可愿嫁与我?我虽说不能给你更好的身份,但一个姨娘却也是可许的。”

巫舟:“…………”

男子紧追一步:“姑娘,可愿意?”

无胤虽说听不太懂两人之间的话,但要娶他家小师弟却是听明白了,眉头一皱,眼神沉下来,凤眸微眯,带动了眼角妖冶的图腾,愈发凌厉,还真有几分不郁的气势。

巫舟不动声色按住无胤的后腰,带了一下,这才敛下眉眼,清绝的姿容在含羞带怯瞄了一眼无胤的侧脸时,将那种痴迷崇拜敬佩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只轻轻摇头:“奴家……不愿。”

虽说只是四个字,但在前面那种眼神表露下,她的心思不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