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澶遂扯了扯嘴角,“我不过出来走走,这就要回去了。”
霜澶说罢,回过身便往回走了,再不管那小厮。
入了泸山院,继而再往前,绕过一个长廊,再往内些,便是柳氏的小院了。
不过才隔了一个晚上,眼下至柳氏的小院,再瞧那树儿好似不是从前的树,屋檐也不似之前的那般高,所到之处皆有压抑着的陌生之感。
霜澶微微叹气。
待至柳氏小屋前,倒是燕归先上来迎,至霜澶跟前,竟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随即将霜澶拉至一旁,轻声道。
“听昨夜沈远来报,只道你歇在公子小院了?平白无故的怎这般迅速,幸亏昨夜夫人歇得早,若是教她知晓了,定然当即就要为你们办上一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燕归说罢,一脸嗔怪,倒似是霜澶有甚事体瞒着她了一般。
霜澶一时张口结舌。
燕归瞧霜澶的反应,只当她是害羞,继而掩嘴笑道。
“昨夜青徊还追着我问了好一阵,我想着还是你亲自跟她说的比较好,遂暂且为你瞒下了的。”
眼下这情境,与霜澶心中所预想的全然不同,怎的明明自己昨夜那般惊险得过了一夜,到了旁人眼里,却是享艳福去了不成。可瞧着燕归那般真心的关切自己,脑中那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有缓,死里逃生的松怔之感才徐徐冒了出来。
霜澶不禁红了眼眸,昨夜里头的惊惧和委屈,眼下都窜了出来,霜澶太想找个亲近之人说上一说了。
可,话到嘴边,霜澶却说不出口,她还没有疯,泸山院是沈肃容的地盘,眼下燕归她们哪怕知晓了沈肃容的所作所为,又待如何,归根究底,自然都是向着沈肃容的。
随即强忍了那堪堪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喃喃道。
“不是姐姐想得那般……”
“那是哪般?”燕归侧了头,看向霜澶,见她双目微红,心下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已然开脸了么?莫非公子教你开了脸,却不想纳你?”燕归大惊,又觉自家公子不似是这般浪荡不负责任的,随即安抚道,“你莫怕,横竖夫人的话公子不能不听的,我这就带你去与夫人说。”
燕归说着,就要把霜澶拉进屋内去。
霜澶赶忙挣脱,原还在为前头的事情耿耿于怀,现下听着燕归的口无遮拦,只不住得羞赫道。
“姐姐快莫要说了,当真是没影的事体,昨日我从世安居出来时,不知怎的晕了过去,幸而公子与沈远在,想来是图方便,便径自将我带去了公子小院暂且歇着罢了……”
“当真么?”燕归狐疑。
“自然是真的,只没想到我竟是个没用的,一躺便躺了一宿。”
“那眼下呢?你可好了?公子可为你寻了大夫?”
霜澶讶然,不想燕归竟被自己这般三言两语的就糊弄过去了,心下抱赫,面上却佯装无事,朝燕归莞尔道。
“眼下已然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这样会躲懒的人,若有一星半点的不舒坦,还能自己来找活计干么?”
燕归听罢,这才笑颜逐开,作势打了霜澶一下,便拉着她一齐入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待进了屋,柳氏正在窗边看书,霜澶与燕归二人便是再悄无声息也还是会有声响,都不曾教那柳氏抬头看一眼的。
霜澶留心探头瞧了一眼,果然还是经书。
柳氏这般吃斋念佛好心肠的人,那沈肃容真不知随了谁。
不曾想,眼下回柳氏的小院竟这般容易,霜澶原以为至少免不了难堪的,再瞧这小院里,柳氏、燕归、青徊都不曾变,只自己变了……